第23章 红狐（1 / 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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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狐拼命挣扎，四只爪子刨着地面，留下深深的爪痕。她试图再次施展幻术，但叶麓川的神识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她的识海上，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催动灵力。与此同时，一层薄冰从她四肢蔓延而上，将她的爪子牢牢冻在地面上，动弹不得。叶麓川的手则稳稳扣在她后颈的命门上，只需稍一用力，就能震碎她的妖丹。

“老实点！”叶麓川手上加了把力气，“不然我把你冻成冰雕！”

红狐挣扎了几下，发现实在挣不开，终于放弃了抵抗，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喘着粗气。她的眼睛依然恶狠狠地瞪着叶麓川，但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动着。这气息，这打法，还有那水火融合的灵力……跟当年那只闻起来很好吃的夜鹭简直如出一辙。看来这灰猴跟那只夜鹭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。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，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，这猴子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。万一他跟那只夜鹭真有关系，那自己当年想吃夜鹭的事，他会不会替夜鹭出头？

红狐眼珠一转，迅速收敛了眼中的厉色，换上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，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。她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这位道友，你我素不相识，你何必这样为难我呢？我不过是在林子里赶路，你不由分说就把我制住，冻住我的手脚，还掐着我的脖子，你到底想怎样，给个痛快话行不行？”

她说着，还故意抖了抖被冻住的爪子，发出咔咔的冰块碰撞声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
叶麓川也在打量着她。近距离观察，他发现这只红狐的皮毛极为漂亮，火红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尾尖那一撮雪白更是点睛之笔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即使在愤怒中也带着天然的媚意，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那种熟悉感，他皱着眉头回忆了片刻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：东域洲边缘的密林中，一只火红的狐狸潜伏在暗处，趁他不备时突然扑出。那时候他们都是筑基期，缠斗了一番，最后那只狐狸被他打得狼狈逃往南圣洲。临走前她还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撂下一句“你给老娘等着”。而当时叶麓川因为老猴子的禁制无法离开东域洲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原来是那只红狐狸！叶麓川心里有了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冷冷反问：“你跟踪我有什么目的？”

“跟踪？”红狐眨了眨眼睛，一脸无辜。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软糯起来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，像是在撒娇，又像是在诉委屈，“我没有跟踪你啊。我就是路过，闻到一股香味，就顺着味道过来了。谁知道你的脾气这么大，还没说话就动手了，我好疼啊……”

她说着，还微微侧过头，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叶麓川。月光下，那双眼睛里波光流转，仿佛盛着一汪春水，配上她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，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。这是她的拿手好戏。虽然还没化形，但狐族天生就会魅惑之术，不需要人形也能施展。她的一颦一笑，一举一动，甚至一个眼神，都能在不经意间勾动对方的心弦。

可惜她遇到的是叶麓川！叶麓川眉头微皱，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，这只狐狸的媚术对他半点用处都没有。

“香味？”他冷冷问道。

“对啊，”红狐见媚术无效，也不气馁，索性收起那副媚态，“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，闻起来很香，感觉很好吃的样子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，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丢人。但转念一想，反正都说出口了，她干脆挺起胸膛，豁出去一般继续说道，“我一时心痒就跟过来看看。真的，我就这点心思，你要是不信，我也没办法。”她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。

叶麓川没有说话，但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特别的味道！这个说法让他想起了一些事。当年在东域洲边界，这只红狐狸第一次偷袭他之前，就是一路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，连他都没察觉，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巧合，现在看来，她是真的能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，顺着味道找到他的。

不止是她，还有御兽宗那个王明轩的灵兽，那头叫影斑的豹子，似乎也是凭借气味认出他的。当时他还没多想，只觉得是兽族的本能嗅觉灵敏，但结合今天的事来看，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难道它们对气味有特殊的分辨能力？

这个发现让叶麓川暗自警惕起来。他现在可以变换形态，从夜鹭变成灰猴，外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，气息也可以调整隐藏，但气味这东西却没那么容易改变。如果有特殊能力的兽族能根据气味追踪到他，那变换形态就失去了大半意义。无论是这只狐狸还是其他仇家，只要记住了他的气味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被认出来，看来以后得想办法掩盖或者改变自己的气味才行。

他收回思绪，目光重新落到红狐身上，她还在那里眨巴着眼睛装无辜，尾巴尖却被冻在地上动弹不得，只有耳朵轻轻抖动，显然心里在打着什么小算盘。

叶麓川懒得跟她绕圈子，手指在她命门上轻轻一按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渗入她的经脉。红狐浑身一颤，那股寒意从后颈蔓延到四肢，让她连尾巴尖都凉透了。

“别跟我耍花样。”叶麓川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老老实实回答我。你跟着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红狐感受到那股寒意顺着经脉游走，封住了她大半灵力运转。她知道对方掐着自己的命门，只要发力一震，就算不死也得重伤。她心里暗骂一声，知道这回糊弄不过去了，只好半真半假地开口：“我说，我说还不行吗？你先放开我。”

叶麓川没有松手，只是稍微减轻了几分力道。

红狐喘了口气，这才开口道：“我主人是御兽宗金丹长老沈秋彦，他听说黑瘴林里有遁空珠出世，白天人多眼杂，他不好亲自出手，就趁着夜间修士们都退出林子的时候，派我来探路寻宝。”她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抬眼望向叶麓川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，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，这是狐族的天性，但凡示弱或撒娇时，便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魅惑之术。

她的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，软绵绵的，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：“我本来是在认真找遁空珠的，可是走到半路，被你的气味吸引过来。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香了，关我什么事？”她说后半句时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娇嗔，仿佛这一切都是叶麓川的错，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。

这红狐说得半真半假，寻宝是真，被香味吸引也是真，但她隐瞒了自己已经暗中给主人发了传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