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灰影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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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麓川飞了七八天，离黑瘴林越来越近。
这一路上的景象让他心里越发警惕。地上随处可见大片焦土，树干上嵌着断裂的法器碎片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余韵。有的痕迹新鲜得像刚留下不久，有的已经开始风化。他越飞越慢，每经过一处打斗现场都要仔细观察一番，确认前方没有埋伏才继续前进。
他在一处山脊上停了下来，化身为一只灰褐色的苍鹰，振翅升入高空。鹰眼锐利，千米之下的景物尽收眼底。他盘旋了两圈，等看清黑瘴林边缘的景象时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下方那片灰黑色的毒雾边缘，此刻热闹得超乎想象。人类修士分成两拨，一拨清气缭绕，剑光霍霍，显然是正道宗门的人；另一拨浑身裹着血煞之气，出手阴狠毒辣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。两边打得不可开交，法术对轰的光芒此起彼伏，照亮了大半边天空。而在战场的夹缝中，还有两三道身影不属于人类，有的兽族修士顶着半化形的兽首，咆哮着挥舞利爪；有的羽族修士展翅腾空，翎羽如箭雨般洒落。
正道与邪修本就是死对头，兽族和羽族也与人类修士多有摩擦，这几方势力平日里碰上了不打起来就算客气，如今却搅和在了一起。
叶麓川眯起鹰眼，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搜寻。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的根源：所有人在争的，是战场中央那个不断闪烁逃窜的一个灰影。那东西速度极快，体型不过成年野兔大小，浑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光晕，让人看不清它的具体模样。它在地面上左冲右突，时而贴地滑行，时而弹射腾空，动作灵活得不像话。
叶麓川在高空中调整了一下盘旋的角度，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灰蒙蒙的小东西身上。从高处俯瞰，整个战场的格局一目了然，正道修士占据了东面和南面，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弧线；血煞宗的邪修集中在西面，阵型更加紧凑，显然是有组织地在推进；兽族和羽族的修士则散布在战场的各个角落，各自为战，伺机而动。
而那灰蒙蒙的小东西正好处在包围圈的中央。
一个血煞宗的金丹修士率先出手了。他双手掐诀，一张黑色大网从他袖中飞出，迎风便长，瞬间扩张到十余丈方圆，兜头朝那小东西罩去。那网线细如发丝，却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，显然不是凡品。网眼之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带着一股腐蚀性的灵力波动，若是被罩住，只怕连骨头都要被化掉。
那灰影似乎察觉到了危险，在网落下来的前一刹那，猛地一个急停转向，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打了个滚，堪堪从网沿擦过。
叶麓川在高空中看得真切，眉头微微一挑。黑色大网落空，罩在一片枯草地上，只听嗤嗤几声，那片草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坑。有点意思，这小东西的反应速度，倒是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。
然而躲过一劫的灰影还没来得及喘息，三道剑光已经从东面呼啸而至。那是三个正道剑修，飞剑呈品字形封死了它的退路。剑光凌厉，带着凛冽的杀意，显然是要将它逼入死角。其中一个剑修手腕一翻，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取小东西的脖颈；另外两柄飞剑则一左一右，封住了它向两侧闪避的空间。
小东西的反应快得惊人。它没有向后躲，反而迎着那道直取脖颈的剑光冲了上去。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它身体的瞬间，它的身形猛地一矮，几乎是贴着剑刃的下方滑了过去。那剑光擦着它头顶的灰芒掠过，削落了几根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绒毛。
“这反应……”叶麓川眯了眯眼，换作是他处在那个位置，未必能躲得这么干净利落。
它刚刚突破剑修的封锁，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，头顶忽然暗了下来。一只巨大的利爪从天而降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那是一个兽族修士，半化形的虎爪足有磨盘那么大，五指如钩，爪尖闪烁着寒光，要是被拍中了，怕是当场就要变成肉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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