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茶铺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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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桑集坐落于两山坳之间，镇子不大，但人来人往，颇为喧嚣。
从高处俯瞰，整座小镇像一条蜿蜒的灰蛇蜷缩在山谷里，低矮的瓦房和茅草棚沿着主街两侧铺展开来，炊烟袅袅升起，与晨雾搅在一起。此地以出产一种低阶灵蚕丝闻名，往来多是炼气期的散修和小商队，鱼龙混杂，正好适合很多需要隐藏身份的人暂时落脚，打探消息，并补充些新鲜的食材和不易保存的普通物资。
镇子入口处站着两名懒散的守卫，修为不过炼气中期。两人没精打采的，偶尔有行人进出，他们也只瞥一眼，连盘问的意思都没有，反正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值得大动干戈的宝贝。
踏入青桑集，声浪和混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，售卖着各种品相普通的药材、未经提炼的矿石和灵光黯淡的粗劣法器。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，讨价还价的争吵声、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、灵蚕丝商人扯着嗓子炫耀自家货色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着灵草清香、尘土飞扬和人体汗味混合在一起的、属于底层修真界的独特气息。
街角有一间茶铺，撑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，歪歪扭扭写着“老赵茶铺”四个字。铺面不大，摆了七八张歪腿的木桌，有几张桌子坐了些客人，大多是赶路的散修，趁着歇脚的功夫喝口粗茶，嚼两块干饼，顺便交换些消息。
靠里的一张桌上，两个炼气大圆满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什么。
“听说了没？坠星原那边又干起来了！”
“坠星原？血煞宗的地盘？谁这么大胆子敢去那儿闹事？”
“还能有谁，玄一门呗！说是玄一门的一队巡界弟子在坠星原边缘追查一件失窃的古物，跟血煞宗的外出队伍撞上了。两边从口头呛声直接动了手，听说死了好几个筑基期的，连金丹期的长老都惊动了，隔空对了一掌才罢休！”
“啧，这两家打了几百年了，不稀奇。我倒是听说南边的事儿更大——御兽宗那边好像丢了一批灵兽蛋，据说是天鬼门勾结弑魂殿干的！”
“天鬼门？弑魂殿？那不是赤沙荒地的邪修吗？他们跑南圣洲去偷御兽宗的灵兽蛋干什么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兴许是想孵化了炼成鬼兽尸傀之类的邪物。御兽宗气得跳脚，已经派了好几队金丹长老出去追查了，听说还悬赏了高价，凡是提供线索的都重重有赏！”
旁边桌上一个独眼的老散修啜了口茶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们说的都是远事儿。我前天从西南边过来，路过黑风山脉靠近赤沙荒地那一带，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？”
他这话一出口，邻桌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。隔壁桌一个中年文士正喝着茶，听到这话，端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黑风山脉？那破地方除了树就是妖，能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独眼老散修放下茶碗，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：“半夜时分，黑风山脉靠近赤沙荒地那片的天边亮起了一道青光，一闪一闪的，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消失。那光可不是什么月光星光，灵气波动明显得很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了。”
“黑风山脉？那地方不是山精妖族的底盘吗？人族修士进去了怕是有去无回。”
“所以才稀奇啊！山精妖族向来与世无争，它们的地盘里能出什么异象？要么是天然的灵物成熟了，要么就是有什么上古遗迹现世了。”
“啧，说得我都想去碰碰运气了。”
“得了吧，就咱俩这点修为，进了黑风山脉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另一个汉子摇了摇头，又朝西边努了努嘴，“再说了，就算能从黑风山脉活着出来，旁边就是赤沙荒地。那地方全是邪修的地盘，天鬼门、弑魂殿、幽冥道的人满地乱窜，不论人族修士还是山精妖族，落到他们手里都得被炼魂抽魄，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异象把小命搭进去，不值当。”
“有道理有道理，还是老实待着吧。”
几人又聊了几句，话题渐渐转到了别处。
茶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，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，端着一壶新沏的粗茶给客人添水。他听着这些议论，也不搭腔，只是憨厚地笑了笑，继续忙自己的活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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