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“左右互搏”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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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十天,叶麓川都在适应这个新分身的视角,做着最基础的动作训练。他不着急,心里清楚得很,分身术最难的就是最初这个适应阶段,就像刚换了一副新的身体,连怎么走路都得重新学。只要把这个阶段熬过去,把基础打扎实了,后面的东西反而好办。
这十天过得飞快。从最初让分身跟着自己做同样的动作,到后来本体不动、单独操控分身行走跳跃,他一步步把分身的控制权从生硬磨到了自然。如今他已经能完全掌握分身的各种基本动作,分身跟着自己做一样的动作已十分流畅。而且他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:分身的形态会随着本体的变化而变化。本体是人形态,分身就是人形态;本体恢复夜鹭本体,分身也会变成一模一样的夜鹭,连羽毛的纹路都分毫不差。
基础动作练扎实之后,叶麓川开始了进一步的训练:让本体和分身做不一样的动作!
他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就闹了笑话。他想让本体往左飞,分身往右走,结果指令刚一发出,两个身体齐刷刷地往左拐了过去,像是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蚂蚱,蹦跶的方向都一模一样。叶麓川愣在树枝上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“不对啊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再来。”
第二次,他先把本体的动作定住,然后集中全部精力去操控分身。分身成功地往右迈出了一步,叶麓川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发现本体的右脚也不自觉地跟着抬了一下。虽然幅度很小,但他还是感觉到了,两个身体依然在共享同一套指令。
他咬了咬牙,继续练。这一练就是一个上午。他试了各种各样的组合:本体扇翅膀,分身收翅膀;本体往前走,分身往后退;本体向左转头,分身向右转头。每一种组合都让他吃尽了苦头,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两台互相矛盾的发动机,一会儿往左拧,一会儿往右拧,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更惨的是那些指令混淆的乌龙。有一次,他想让本体往左挪一步,分身往右挪一步,结果心神稍一恍惚,两个身体同时往左挤了过去。树枝上本来就窄,两只夜鹭挤在同一个位置上,翅膀撞翅膀,脚爪绊脚爪,最后双双失去平衡,抱成一团从树上滚了下来,扑通一声砸进草丛里,扬起一片尘土。叶麓川趴在地上,羽毛里夹着草屑和枯叶,一只脚爪还挂在树枝上,姿势极其不雅。他挣扎了半天才把自己从草丛里拔出来,吐掉嘴里的泥巴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还有一回更离谱。他想让本体张开翅膀保持平衡,同时让分身蹲下来稳住重心。结果心神一乱,本体蹲下来了,分身反而把翅膀张开了。分身张开的翅膀正好扇在本体脸上,啪的一声脆响,叶麓川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只鸟从树枝上翻了下去,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他躺在草地上,望着头顶的天空,欲哭无泪。这叫什么事?别人修炼分身术,是为了多一个帮手打架。他修炼分身术,倒像是给自己找了个累赘,专门拖后腿的那种。
但叶麓川没有放弃,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武侠小说,郭靖跟着老顽童学左右互搏,一手画方一手画圆,一心二用。人家能做到,他凭什么做不到?于是他开始尝试让本体和分身做完全相反的动作。本体往左飞,分身就往右飞;本体往上冲,分身就往下潜;本体张开翅膀,分身就收拢翅膀。他把这个过程称为左右互搏,虽然他不会画方圆,但他可以用两个身体来较劲。
但这种反向操作让他吃尽了苦头,大脑需要同时发出两条完全相反的指令,就像是让一个人在向左转的同时向右转。那种矛盾感让他的识海几乎要炸开,每次尝试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眩晕。有好几次他不得不停下来,闭着眼睛缓上好一会儿才能继续。
不过练着练着,他慢慢摸到了一点门道。他发现关键是不能让大脑同时去处理两个身体的全部动作,而是要把每个身体的动作拆解开。比如本体要做的是向左飞,那就只给本体下达向左的指令,同时给分身下达向右的指令。两个指令在大脑中分别走不同的通道,互不干扰。听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需要大量的练习来巩固。
叶麓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基础的反向动作。从最简单的左和右,到稍微复杂一点的上和下,再到更复杂的前进和后退。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,摔得鼻青脸肿,但每一步都在进步。
到后来,他已经能在树枝上同时做两件完全不同的事了:本体用嘴梳理左边的羽毛,分身用脚爪挠右边的脖子。虽然动作还很生硬,像两只提线木偶,但至少不会再出现自己打自己的乌龙事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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