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本能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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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麓川不敢硬接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，元婴期大妖的一击绝不是他一个金丹初期能正面扛的。他双翅猛地一展，整个身体向上拔高了三尺，同时两只脚爪往前一蹬，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飘去，正好让老猴子的肘击擦着他腹部的羽毛掠过。
但老猴子的攻势远没有结束。肘击落空的瞬间，老猴子的身体顺势往下一沉，四肢同时着地那样猛地一蹬，整个人贴着地面弹射而出，直欺叶麓川而去，右手五指张开，直直抓向叶麓川的脖颈。这一抓又快又狠，指尖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，要是被抓住了，直接就会被他捏在手心。
叶麓川心里骂了一声卧槽，这老家伙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。他来不及多想，翅膀猛地一收，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直线坠落。同时他心念一动，三道细小的冰锥凝聚成型，嗖嗖嗖射向老猴子的肩膀、腰侧和大腿。
老猴子眉毛一挑，嘴里发出一声轻咦，似乎没想到叶麓川在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反击。他也不躲，只是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扭了一下，那三枚冰锥几乎是贴着他的衣服飞过去的，一枚擦着肩膀，一枚掠过腰侧，一枚贴着大腿外侧，全部落空。
叶麓川啧了一声，不愧是老猴子，他这三枚冰锥虽然不是全力出手，但角度和时机都卡得很好，按理说至少能逼老猴子闪避或者格挡。结果老猴子根本没做大幅度的动作，仅仅是靠身体的微小扭动就全部避开了，这种对距离和时机的掌控，简直离谱。
“小子反应还行。”老猴子咧嘴笑了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不过光会躲可不够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残影，再次扑了上来。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，双手交替出击，时而化爪，时而变掌，时而屈指成拳，招式连绵不绝，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朝叶麓川倾泻而来。
叶麓川被迫进入了纯粹的防守状态。他不断扇动翅膀调整位置，利用夜鹭本体的灵活性和空中优势，在老猴子的攻势中寻找空隙。凇焱凝成的冰甲在他身上不断加厚又被打碎，碎冰渣子在他周围飞舞，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他偶尔会在后退的间隙甩出一两道冰刃或者火球，试图打断老猴子的进攻节奏，但老猴子根本不把这些小法术放在眼里。冰刃砍在他胳膊上，连皮都没破，直接碎成了粉末。火球撞在他胸口，噗的一声就灭了，连衣服都没烧着。
反倒是老猴子趁着叶麓川施法的瞬间，好几次差点抓住他。有一次老猴子的手指甚至已经碰到了他尾羽的边缘，吓得叶麓川猛地一个翻身，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去的，惊出一身冷汗。
一人一鸟在山谷里你来我往地打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。说是打，其实是老猴子单方面在压着叶麓川打。叶麓川全程都在躲、在闪、在退，偶尔反击几下也都被老猴子轻松化解。
老猴子忽然收手了，他往后一跳，退出三四丈远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像是刚做完一套热身运动，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叶麓川落在地上，样子有些狼狈。身上的冰甲已经碎了大半，好几处羽毛被老猴子的指风扫断，几根碎绒飘在空中，缓缓落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相，又抬头看了看蹲在石头上捞起一个灵果啃着的老猴子，眼神里满是困惑：“前辈，你这是……”
老猴子啃了一口果子，嚼了两下，拿果核指了指叶麓川：“刚才打的那一顿，你自己回想一下。你一边要扇翅膀稳住身形，一边要躲我的爪子，一边还要调动灵力凝冰锥射出来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是怎么同时做这三件事的？你并没有先想‘我要扇一下翅膀’，再想‘我要往左边躲’，再想‘我要调动灵力凝冰锥’。你的身体自己就协调好了，翅膀该扇就扇，身体该躲就躲，灵力该动就动，根本不需要你用脑子一个一个去指挥。”
叶麓川愣了一下，仔细回想刚才的打斗，发现确实如此。他在躲避老猴子攻击的时候，身体的各种动作全是下意识的，根本没有经过刻意的思考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老猴子把果核随手一丢，“飞行、躲闪、施法，这三件事你已经练成了本能，所以你可以同时做，不费劲。分身也是一样的道理，你得把它也练成本能。初期先让它做一些简单的事，等你能一边控制本体打架，一边让分身蹲着望风而不受影响，就算入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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