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晶洞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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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长老和另两名金丹长老结成三角阵势，做足了仪式。
三人每人手持一面古铜镜，镜面上符文逐一亮起，三道柔和的光束交汇于谢昀烛身前，形成一道光桥，指向化血池中央，那是将万兽之灵回去的通道。
他们先是对着谢昀烛的身体恭敬行礼，好言好语地请求万兽之灵离开。林长老声音低沉而恳切：万兽之灵在上，今日祭祀已毕，您已赐下玄血晶石，还请回归化血池中休养，让我等长老恢复神智。另两名长老也跟着附和，姿态放得极低，语气恭恭敬敬。
但万兽之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它歪着头，由无数血色晶片拼合而成的上半身随之微微倾斜，晶片之间摩擦着，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响。它的目光越过三位长老，投向化血池深处那片破碎的晶刺，那双血焰凝成的眼睛微微闪烁，嘴角处的晶片缝隙缓缓张开，露出一抹笑意，像是一个顽童看着蚂蚁搬家，既觉得有趣，又毫不在意。
三位长老等了半晌，见它毫无反应，面面相觑。他们不敢催促，更不敢用强，只能继续维持着阵势和仪式，尴尬地僵在原地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场面一度十分诡异。
叶麓川沿着晶刺内部的通道一路往下，始终追着感应中玄血晶魄的气息不放。
那股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，从上方垂下来，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。他顺着那根线，不断地钻，不断地往下。通道起初细窄逼仄，仅容他巴掌大的身躯勉强挤过，两侧的血色晶体几乎贴着他的皮肤擦过，冰冷而粘腻。越往下，通道越宽，逐渐从细小的裂隙汇成了粗大的管道，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，蜿蜒着通往更深的区域。
四周的血色晶体越来越密集，层层叠叠地嵌在通道的壁上，散发出的红光也越来越亮，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那些红光交织在一起，将整个通道映成了一片诡异的血色世界，没有阴影，没有尽头，只有无穷无尽的红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正在接近某个核心区域。玄血晶魄的气息越来越浓，浓到几乎化为实质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在前面拉着他往前走。
随着他不断深入，脑海中那些嘈杂的人声渐渐发生了变化。
原本是无数个声音在哭、在笑、在嘶吼、在咒骂，像一锅煮沸的粥，乱成一团。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拧在了一起，逐渐汇聚为同一句话，反复回荡：吾化万象，万灵归元。
那句话像是一道咒语，又像是一句宣言，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意识深处碾过。叶麓川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，但那句话像是生了根一样，牢牢地扎在他的脑海里，越扎越深。
更诡异的是，随着他越往深处去，那种归属感越来越强烈。仿佛这个地方他来过，这些晶刺他亲手摸过，那些怨念他曾经熟悉。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这里的一部分，就应该待在这里，永远不要离开。
不对。叶麓川猛地咬了一下舌尖，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知道这是那些怨念在影响他的心智。那些破碎的记忆和意识正在试图同化他，让他以为自己属于这里。如果他真的信了，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。
他甩掉脑海中翻涌的杂音，死死盯着感应中那股气息的方向，继续往前钻。
此时“谢扬”也已经躲入了张长老撑起的灵力护盾中。“他”安静地站在一个角落，周围是其他幸存的筑基期执事。有人抱着膝盖坐着喘气，有人躺在地上低声呻吟，还有一些被打晕的执事横七竖八地倒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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