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直接来问我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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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很会抓机会。”他开口说道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叶麓川那双平静的眼睛上，微微眯起：“可惜，这个机会是本座给你的。”
叶麓川没有接话，但心中已然明了。千鸾殿、传讯符、谢长老匆忙离开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！谢长老根本没有被任何事情调走，他只是在钓鱼，而自己就是那条咬钩的鱼。他暗暗苦笑，自己还是太急了，明知道这可能是个坑，还是往里跳了。但也不得不急，就剩几天时间了。
“我离开，你就来了。”谢长老继续说道，语气依然平淡，“这说明你一直在盯着我,也说明你比我想象的要急。”
谢昀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而是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：“一个金丹期的修士，夺舍一个炼气期弟子的躯壳，藏头露尾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本座倒是有几分好奇，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，值得这般遮掩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，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人的胸口上：“报个名号吧，本座手中不死无名之辈！”
叶麓川却没有回答谢昀烛，他微微侧头，对角落里的苏晚辰说了声抱歉，这下真逃不出去了！叶麓川没有回答谢长老。他微微侧过头，看向角落里的苏晚辰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抱歉，这下真逃不出去了。”
苏晚辰靠在墙上，听到这话，却轻轻笑了起来。那笑声很轻，像是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声响，却带着一种释然。
“不管怎样，还是谢谢你。”他喘了口气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叶麓川，“既然逃不出去，那就请你再帮我一个忙。我该去见晚竹了。”
叶麓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轻声回答：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，按在苏晚辰的头顶，暗劲一吐。
苏晚辰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痛苦，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安宁。
谢扬欲上前阻拦，但看到谢昀烛只冷冷地看着这一切，没有制止的意思，他便也顿住了脚步。谢昀烛的目光在苏晚辰那张逐渐失去生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视线。
苏晚辰笑着笑着，目光开始变得涣散，像是透过石室厚重的墙壁，看到了很远以前的画面。
他想起父母刚走的那段日子。晚竹才两三岁，什么都不懂，只知道哭着要找爹娘。他把妹妹从废墟里扒出来，她哭得嗓子都哑了，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放。他抱着她站在废墟前，看着曾经的家变成一片焦土，心中空荡荡的，像被掏走了一块。从那以后，他既是兄长又是父亲，一手把她拉扯大。
他想起晚竹小时候学写字，握笔的姿势总是不对，他教了好几遍都改不过来，急得拍了桌子。晚竹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不敢哭出声。他心里后悔，嘴上却没服软，只是板着脸说继续写。那天晚上，他趁晚竹睡着后，偷偷给她掖好被角，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。
他想起晚竹十五岁那年测出资质，高兴得跑回来找他，说哥我可以修炼了。他嘴上说才炼气一层有什么好高兴的，心里却比自己当年入道时还要开心。他托关系把她安排在外门，又拜托林执事照看她，本以为她能安安稳稳地修炼下去。
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地从他眼前掠过，像是有人在翻动一本泛黄的画册。最后，画面定格在一个寻常的傍晚。
落日余晖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屋内的地板上铺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。晚竹趴在桌边，对着一枚低阶的聚灵符反复描摹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角沾了一粒米也不知道。他坐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卷从藏经阁抄来的功法注解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指点两句。窗外传来其他弟子收功归来的说笑声，远处的钟楼传来晚课的钟声，浑厚而悠远。
晚竹抬起头，问他今晚还练不练。他说今天的功课做完就算了，别贪多。晚竹如蒙大赦，立刻丢了笔，笑嘻嘻地说那我去找师姐玩了。他板着脸说别玩太晚，早点回来。
晚竹已经跑到门口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，说知道了知道了。
那是很普通的一天，普通到他当时根本没有在意，可现在想起来，却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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