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走一步看一步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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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回忆刚才的情景，那些片段像是梦境一样，既真实又虚幻，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，哪些是幻觉。他唯一能确定的是，刚才他差点就死了。如果不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他，他现在已经挂在那些血色晶刺上，像那些半人半兽的祭品一样化作血水，成为化血池的一部分。
当队伍返回的路上，无霜趁着没人注意，通过传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叶麓川。
“你刚才差点就跳进血池了。”无霜的声音在叶麓川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余悸，“谢扬本来想拦住你，但谢主事示意他不要动。谢主事说此前从来没见过万兽之灵对活人产生兴趣，他想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叶麓川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：“那我是怎么醒过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无霜说道，“我用灵兽契约尝试唤醒你，给你传音，但都没有用。你像是完全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，对我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。但就在你即将踏进血池的那一刻，忽然自己停了下来，然后退回来了。”
叶麓川皱了皱眉。他自己停下来的？他怎么不记得了？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，只记得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鸣叫，然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清醒了过来。但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？是他自己的神魂在危急时刻发出的警示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帮他？
“你刚才说你尝试唤醒我，还用神识传音，但都没有用。”叶麓川顿了顿，斟酌着措辞，“那你有没有做别的什么？”
他问出这句话时，心中隐约有一丝期待。那声尖锐的鸣叫来得太及时，太精准，刚好在他即将踏出那一步的瞬间将他唤醒。如果那不是无霜做的，那会是谁？或者说，那到底是什么？
“没有。”无霜的回答很干脆，没有任何迟疑，“我当时动不了。祭祀仪式开始后不久，我就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。不是被束缚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我用神识观察过周围，他们也一样，全都僵在原地，只有眼睛能动。应该是谢主事为了防止有人干扰仪式，暗中动了手脚。”
叶麓川沉默了片刻。无霜的回答印证了一件事，那声尖锐的鸣叫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他自己。
可这反而让他更加困惑了。是他的金丹期神魂在危急时刻自行发出的警示，还是他体内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在保护他？他想起之前在龙涎谷，玥儿那一声“小呆呆”将他从白狰的诱惑中唤醒。那一次，是玥儿残存的意识在冥冥之中拉了他一把。可这一次呢？这一次又是谁在叫他？
叶麓川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，难道是老猴子在他身上下的那个禁制？老猴子当初给他下禁制，限制他不能进入南圣洲，那禁制一直潜伏在他体内，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它的运作方式。会不会那禁制除了限制他的行动之外，还有别的功能？比如，在他受到神魂层面的诱惑或控制时，自动触发，将他唤醒？
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老猴子那个人虽然行事乖张、喜怒无常，但似乎总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。从《百变幻形详解》到骨冢沼泽，再到这次穿越任务，老猴子看似随意的安排背后，似乎都藏着某种深意。那禁制如果真的是老猴子留下的后手，那老猴子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遇到这种情况？还是说，老猴子对万兽之灵或者说对白狰的了解，远比他所知的要多得多？他摇了摇头，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。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，他必须先应付眼前的局面，等完成任务回到两千年后，再去找老猴子问个清楚。
他暂时压下这些疑问，转而对无霜说道：“这下谢扬应该盯上我了。刚才我清醒过来的时候，他的眼神不对，接下来我们不能再有明面上的接触，免得把你也牵扯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无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叶麓川刚才那番异常表现已经引起了谢扬的注意，如果她再频繁与他来往，很容易被一并怀疑。
“以后就靠契约联系，或者用神识传音。”叶麓川跟她约定，“接下来的情况无法预料，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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