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不是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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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动作很突然，没有任何预兆。它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眶中，两团火焰跳动了一下，然后它直直地看向了叶麓川的方向。
叶麓川的心猛地一紧。
他被发现了吗？
他的神识迅速收了回来，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思考着应对之策。如果万兽之灵真的发现了他，他该怎么办？是立刻逃跑，还是装作若无其事？
但出乎他意料的是，那个晶体生物并没有表现出敌意。
它歪了歪头，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，用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睛打量着叶麓川。它的目光中没有恶意，没有愤怒，只有纯粹的好奇。它的嘴角似乎向上咧了一下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。那笑容扭曲而生硬，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模仿表情的生物，在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情绪。
万兽之灵的笑容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。它的情绪通过那股无形的联系传递过来，欢快、雀跃，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。它在空中转了半圈，像是一只撒欢的野兽，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。然后它低下头，用一种恶作剧般的眼神看着叶麓川，猛地冲到他眼前，将两只由血色晶体组成的大手摊开，示意叶麓川站上去。
那双手掌的晶体各个面都光滑如镜，每一面都倒映着周围人的面容。无数张面孔在那些晶面上浮现，有的惊恐，有的好奇，有的茫然，仿佛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叶麓川。它就这样摊着手，静静地等待着，像是在邀请叶麓川站上去。
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谢扬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他的嘴巴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谢主事的眉头紧紧皱起，目光在叶麓川和万兽之灵之间来回扫视，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警惕。那些炼气期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，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手中的法器差点掉落在地。
他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见过万兽之灵对任何一个祭品或弟子表现出这样的兴趣。它向来只对祭品感兴趣，而且那种兴趣仅限于吞噬。它会用神魂力量影响那些祭品，让他们自己走进血池，然后看着他们被血晶刺穿、融化，成为它的养分。它从不理会活人，更不会主动靠近任何人。
但此刻，它却主动飞到了一个炼气期的弟子面前，摊开了手掌，这太反常了！
叶麓川却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万兽之灵吸引了。他站在那双巨大的手掌面前，仰头看着那张由血色晶体构成的面孔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东西是邪异且危险的，是吞噬生命的怪物。他的理智在告诉他，应该后退，应该远离，应该与它保持距离。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，想要走过去，站上那只手掌，与它融为一体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重逢。像是他本来就属于这里，属于这个由血色晶体构成的生物。他觉得自己和它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，仿佛他们本是一体，只是被某种力量分开了。而现在，它来找他了，要带他回家。
叶麓川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了一步，然后又一步。他踏上了那双摊开的血晶手掌，脚底接触到晶体表面时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，像是踩在活物的皮肤上。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恍惚的微笑，那笑容与那些被献祭的半人半兽如出一辙。
他要去与它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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