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替身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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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姓弟子跟着无霜穿过甬道，来到停放铁甲牛车的那处偏僻角落。这里光线昏暗，周围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兽笼和破木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与主通道相隔较远，是个不易被人注意到的死角。
“哪只脚？左前？”赵姓弟子弯下腰，朝着铁甲牛的前蹄伸出手去，准备检查。
就在他低头的瞬间，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袭来。
叶麓川的动作极快，没有半点犹豫。他的左手捂住赵姓弟子的口鼻，右手按住他的后颈，同时将一股凝聚成针的神识刺入对方的识海。赵姓弟子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眼睛瞪得滚圆，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，眼神便迅速涣散，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叶麓川将他轻轻放到地上，正准备再补一道禁制以防万一，无霜已经走上前来。她蹲下身，一只手按在赵姓弟子的头顶，一股暗劲吐出，直接震断了他的心脉。她的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，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这人死有余辜。”无霜收回手，淡淡地说道，“刚才我听到他跟别人聊天，手上沾过不少无辜者的血，连那些失去神智的半人都能生出龌龊念头。留着他，只会祸害更多人。”
叶麓川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他蹲下身，开始快速地剥下赵姓弟子的外衣，这件黑色衣袍比他自己身上那件灰袍要厚实一些，袖口和下摆处绣着几道暗纹，是谢长老一系弟子常穿的款式。他将衣服抖了抖，直接套在自己身上，又紧了紧腰带，让衣服更贴身一些。王赫这具躯壳虽然瘦弱，但多套一件衣服之后，肩膀和胸膛看起来厚实了不少，至少从外形上看，已经和赵姓弟子有了七八分相似。
叶麓川用短匕小心翼翼地将赵姓弟子脸上的胡须剃下来。剃完之后，他在墙角找到一小碗废弃的兽脂胶，是弟子们之前用来固定符文铜片的，已经半干但还带粘性。他用指尖蘸了点，混合着地上细碎的灰土调了调，然后将胡须一缕一缕地粘到自己脸上。
他让无霜帮忙看看效果。虽然粘得不算太整齐，左右两边还有些不对称，但乍一看，确实有了几分赵姓弟子那种粗犷邋遢的模样。他又用手指蘸了点调好的灰脂，在脸上随意抹了几道，让肤色变得更暗沉粗糙一些，也正好掩盖了王赫脸上那些细密的麻子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回忆着刚才观察到的赵姓弟子的姿态和习惯。那人走路时喜欢微微含着胸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劲儿。说话时声音偏低，尾音常常拖着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腔调。
叶麓川在空地上走了几步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哪只脚？左前？”
语气懒洋洋的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和刚才赵姓弟子说话的腔调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调整了一下尾音的长度，直到自己满意为止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无霜。
无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微微点头：“乍一看认不出来。声音也像。只要不跟别人说太多话，应该不会被发现。”
叶麓川点了点头。他蹲下身，先用短匕在赵姓弟子脸上划了几道，将面容彻底毁去，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，将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全部拿走。做完这些，他才将尸体拖到废料堆深处，用几块破木板和废铁笼严严实实地盖住。他又后退两步，仔细打量了一番，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，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一前一后，朝着石室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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