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联系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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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然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，颧骨高高凸起，眼窝深陷，但那张脸的轮廓她不会认错。他是苏晚竹的哥哥，是那个为了救妹妹而背叛谢长老，最终被抓回来的筑基期管事。他现在被关在那个金属大瓮里，不知道在里面关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谢长老对他做了什么。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地刻在瓮壁上，显然不只是为了关押他那么简单。那些符文的功能更像是某种抽取或转化，也许谢长老留着他的命，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取什么东西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快走！”身后传来一名弟子的催促声。
无霜猛地回过神，收回目光，赶紧迈步离开。她不敢再多看，怕引起别人的怀疑。她快步穿过甬道，来到停放铁笼车的地方，解开拴在柱子上的缰绳，将铁甲牛拉的车驾准备好。铁甲牛打了个响鼻，不耐烦地跺了跺蹄子，她拍了拍牛的脖子，让它安静下来。
她一边做着这些动作，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甬道中偶尔有弟子经过，但没有人注意到她。确认周围没有耳目之后，她垂下目光，集中精神，通过灵兽契约向叶麓川发出了一道简短的联系信号。
与此同时，叶麓川正在西院地下的一条偏僻巷道中，做着某种尝试。
他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，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儿，确认四周没有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后，又用神识扫了一遍周围，确定没有人在暗中窥探，这才开始运转《百变幻形详解》中的技巧。
这门功法他身为夜鹭时运用得相当熟练。夜鹭一族本就具备一定的模拟天赋，能够根据环境调整自身的气息和姿态，将自己融入周围的草木或阴影之中。而他得到老猴子赠送的《百变幻形详解》后，更是将这门本领钻研透彻，如同传说中的猴哥一般，拥有了近乎七十二般变化的能力。
叶麓川可以轻松改变身体的形态，化形为任何物种。无论是羽族、人类、兽族还是海族，他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，从外形到举止几乎看不出破绽。他甚至能够随意模拟出不同种族的气息，凭借这一点骗过大多数金丹期修士的感知。在乾元大陆的那些年里，自从他凝结金丹之后，这门功法帮他躲过了不少次追杀和盘查，是他赖以保命的核心手段之一。
但附身这具人类躯壳之后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，试图微调面部肌肉的结构。颧骨稍微突出一点，鼻梁稍微压低一些，下巴稍微拉长一点。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，一点一点地调整，像是一个雕刻家在打磨一块粗糙的石料。但效果微乎其微。人类的面部结构与鸟类相差太大，肌肉和骨骼的排列方式完全不同，他那套基于鸟类身体的技巧在这里几乎派不上用场。
而且这具躯壳的根基实在太差，灵力薄弱，根本无法支撑这种精细的形态调整。他折腾了好一会儿，也只是让脸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，像是脸上爬过了一只虫子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发现几乎没有任何变化，连他自己都看不出有什么区别。
叶麓川放弃了。他现在这具躯壳虽然无法改变形态，但至少还能调整气息，总比完全什么都做不到要好。
“算了，人类修士的身体果然不适合用这套功法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。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土，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。灰尘混合着汗水，让他的脸色变得黝黑了不少，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也被遮盖了大半。他又用手揉了揉头发，让它变得乱糟糟的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矿洞里干了几天活的苦力，蓬头垢面，毫不起眼。虽然骗不了神识探查，但至少在第一眼看上去，不会让人觉得眼熟，也不会让人多看第二眼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，然后从巷道中走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主从契约忽然传来一阵波动，那是无霜在联系他。
叶麓川精神一振。他停下脚步，仔细感应了一下契约传来的方向和距离，他确认了她的位置，在曾经谢长老做人类和灵宠融合实验的那片区域附近，距离他不算太远。
他收敛气息，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，然后沿着甬道的阴影边缘朝着感应中的位置摸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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