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解封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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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前
无霜跟叶麓川分开后，朝着圈养司快步走去。按照命令，圈养司此刻应该正在把灵兽赶进笼中，准备运往戊土守御殿。她得尽快赶过去，免得引人怀疑。
不过她走到半路时，却被一人叫住了。
“梁孟平！”
一个声音从侧方传来。
无霜转头，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执事服的中年男人正快步朝她走来。那人腰间挂着一串令牌，身后还跟着三四名炼气后期的随从，步履匆匆，面色严肃。
无霜认出了这个人。正是上次带她走密道的那个谢扬，谢长老的亲信。
“谢管事。”无霜连忙停下脚步，粗声应道。
谢扬带队走到她面前，略微停了一步，便招呼她：“正好，我这还缺人手，跟我走，有趟活要你帮忙。”
无霜听到这话，心中微微一动。这个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要早一些。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七八天了，她原本还在盘算如何进一步接触谢长老一系的人，以便打探密道和化血池的消息。如今谢扬主动找上门来，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。
她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次差事能直接把她带到化血池。但只要跟在谢扬身边，就有机会观察到更多东西，听到更多只言片语。这些零碎的信息积累起来，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。
“是！”无霜二话不说，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。她面上不露分毫，只是低着头，老老实实地站到了队伍末尾。
谢扬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，点了点头，转身便走。
无霜立刻跟上，朝着与戊土守御殿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西院地下，圈养司。
“快！快！把所有该装的都装上！别磨蹭！”
林执事扯着嗓子催促着手下的弟子们。他个子不高，嗓门却大得惊人，声音在整座院落里来回震荡，震得人耳膜发嗡。弟子们被他催得手忙脚乱，一个个脚步匆忙，将那些四角用铁皮加固过的兽笼费力地抬上特制的板车。每个笼子搬上车后，还要额外贴上一道禁制符文，以防灵兽在路上闹出乱子。
笼子里关着各类体型较大的灵兽。有的伏卧不动，耷拉着眼皮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有的则烦躁地在狭小空间里来回踱步，爪子在铁栏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。
林执事面色略显疲惫，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，忽然皱了皱眉。
“梁孟平呢？那小子跑哪去了？”他四下张望了一番，却始终没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影。这种时候不见人影，让林执事心里有些不痛快。
“林头儿，我刚才瞧见梁孟平被谢管事叫走了。”一个年轻弟子停下手里的活，朝谢扬他们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好像是往那边去了。”
“谢管事？”林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谢扬？”
那年轻弟子点了点头。
林执事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，谢扬是谢长老的族亲，筑基后期修为，沾着“谢”这个姓，在地下分院这一亩三分地里，还真没几个人敢招惹他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管他了。”林执事摆了摆手，转身对着其他弟子嚷道，“都给我手脚麻利点！今天的活儿天黑前必须干完！”他嘴上催得急，心里却明白得很。谢扬是谢长老的人，他那边的事，自己还是少打听为妙，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
而此时，无霜正跟在以谢扬为首的一行人身后，沿着一条昏暗的甬道快步前行。这条路她并不陌生，越往里走，空气越发阴冷潮湿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。她认出这是通往血水池的方向。
无霜来过这里一次。那次她和叶麓川一起，两人以神魂状态，尾随着运送苏晚竹尸体的弟子进来过，对这里的印象极为深刻。
走进洞窟，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并无二致。巨大的洞窟里，中央那座血水池依旧暗红粘稠，如同煮沸的浓浆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臭混合的气味。
此刻，一个驼背老者正站在池边。他佝偻着腰，满头花白乱发披散着，穿着一件油腻破旧的灰袍，手里握着一柄三尺长的黑铁钩。那铁钩的一端锋利如刃，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残渣，也不知是血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无霜知道这人姓孙，旁人都叫他孙老。他常年待在这里，负责处理那些被送进来的“废料”。他的气息已经与这座血水池融为一体，很少说话，也很少离开这个洞窟，就像一个活在阴影里的幽灵。
谢扬走上前去，从怀中取出一支短小的黑色箭矢，双手恭敬地递到孙老面前。
那箭矢通体乌黑，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，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，隐隐有幽光流转。箭矢不长，约莫成人手掌大小，却给人一种极其沉重的感觉，仿佛那不是一支箭，而是一柄浓缩了千斤重量的凶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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