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突然探望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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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忙也得来看看你。”苏晚辰笑了笑，目光再次落到叶麓川身上，“这就是你捡的那只夜鹭？”
“是呀！”无霜用力点头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叶麓川的背，“小球可乖了，就是伤还没好全，林师叔说它根基受损了，以后恢复会很难……”说到后面，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沮丧。
苏晚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目光落在叶麓川身上，停留了片刻。但叶麓川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，苏晚辰的目光深处，似乎掠过一丝探究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不着痕迹的审视。
叶麓川蹲在无霜肩头，微微侧了侧脑袋，用夜鹭那双暗红色的眼睛“无辜”地回望过去，翅膀尖几不可查地收拢了一下。
苏晚辰很快收回了视线，笑容依旧温和，转向无霜，语气自然地问道：“晚竹，最近修炼可还顺利？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？”
这问题听着很平常，是兄长关心妹妹的寻常问话。
但叶麓川心里却微微一沉。不是苏晚辰说了什么，而是他刚才看自己那一眼的眼神，以及问这话时，那看似随意垂在身侧的手指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又很快松开。还有，他说话的语调虽然柔和，可气息变快了一些，很细微的异常。若不是叶麓川神魂感知远超这具躯壳应有的水准，又一直提着十二分的警觉，恐怕根本不会留意。
无霜似乎也察觉到了，但她脸上笑容不变，语气轻快：“挺好的呀！每天照顾灵兽，修炼也没落下，就是感觉炼气六层到七层这个坎儿有点难……”她微微撅起嘴，一副“修炼好难”的小女儿情态。
苏晚辰点了点头，没接修炼的话，反而追问道：“那……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？比如心神不宁，夜里睡不安稳，或者对某些地方、某些气息……特别敏感？”
他问这话时，目光紧紧盯着无霜的脸，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叶麓川能感觉到，契约那头，无霜的心绪平稳无波，但她的“表演”天衣无缝。只见她脸上露出一点困惑，偏了偏头：“没有呀。我吃得好睡得好，就是有时候觉得西边那边……”她说着，下意识地朝西侧高墙方向看了一眼，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压低，“有点阴森森的，晚上都不敢往那边看。”
苏晚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西侧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他扯出一个笑容，语气放柔：“那边是处理一些特殊材料的地方，煞气重，你修为尚浅，觉得不适也正常。记住，绝对不要靠近那边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啦，哥哥你都说过好多遍了。”无霜乖巧点头。
苏晚辰听着妹妹的抱怨，脸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异样似乎消散了，笑容变得真切了些，抬手想摸摸她的头，临了又改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温声道：“修炼之事急不来，稳扎稳打便是。若是觉得此处灵气稀薄，回头哥哥再给你找些聚气的丹药来。”
他又叮嘱了几句“注意身体”、“夜里关好门窗”之类的家常话，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掠过蹲在无霜肩头的叶麓川，那眼神很淡，一扫而过，仿佛只是寻常一瞥，便笑着告辞离开了。
院门轻轻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声响。
无霜脸上的笑容没有立刻消失，反而更明媚了些，她甚至还冲着门外提高了点声音，用轻快的语调说了句“哥哥慢走”，然后才转身，脚步如常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
叶麓川拍打翅膀，从她肩头飞下，落在石桌另一端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微风偶尔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无霜抬起手，指尖在石桌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，脸上那份属于“苏晚竹”的生动神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，恢复成一片沉静。她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微微垂着眼。
叶麓川也没用传音，只是安静地蹲着，暗红色的眼珠看着无霜。
过了片刻，无霜才抬起眼，看向叶麓川，嘴唇微动，用几不可闻的气音道：“他刚才看我，看你的样子，不太对。”
叶麓川点了点头，他也感觉到了。苏晚辰掩饰得很好，那一点点异常几乎难以捕捉，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流露。但正是这种细微处的不协调，反而更让人在意。尤其是他那最后一眼，看的不像是妹妹的灵宠，倒像是在评估一件……物品的成色？
“他问的话倒是寻常。”无霜继续用气音低语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“可问话时的神态，还有……他今日来得突然，以前来之前，总会提前让杂役递个话。”
叶麓川明白她的意思。苏晚辰今日的到访，看似是兄长心血来潮探望妹妹，可那打量评估的眼神，那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含义不明的一瞥，都让这寻常探望笼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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