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影响？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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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霜看着镜中的脸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她尝试着，慢慢扯动嘴角。起初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，像是硬挤出来的，透着一股不协调的刻意感。镜中的人眉眼是弯的，嘴角是翘的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依旧是潭水般的平静，不见半点笑意。
无霜放下镜子，闭上眼，似乎在回想什么。片刻后，她重新拿起镜子，再次尝试。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嘴角的弧度渐渐自然了些，眉眼间的神态也柔和了几分。虽然眼底深处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平静，但至少表面上看，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。
“对了。”叶麓川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，“苏晚竹性子活泼，爱笑。之前我遇到的那几人已经私下议论，说小竹最近话少了，像是心情不好。你得注意着点，别让相熟的人起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无霜放下铜镜，声音清冷，“我会注意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叶麓川几乎足不出户，全力炼化丹药，恢复修为。有了丹药，效果是显而易见的，三天下来，他原本那副圆滚滚的臃肿体型，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。蓝灰色的羽毛紧贴身躯，只是色泽依旧黯淡。最明显的是眼神，之前因灵力不济和虚弱带来的浑浊黯淡褪去了不少，虽然不那么灵动，但至少有了点属于筑基期妖禽的锐利感。
他尝试着调动体内恢复了些许的灵力，翅膀微微一震，一小团拳头大小的水球在他面前凝聚成形，晃晃悠悠地漂浮着。水球很不稳定，边缘不断有水滴溅落，维持了不到三息便“噗”地一声散开，淋湿了下方一小片地面。
叶麓川看着地上那滩水渍，没说话。炼气十层左右的水准，这点实力，随便来几个炼气后期的万灵山庄弟子，他也讨不了好。
无霜这边，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从第二天起，她就开始了“苏晚竹”的日常，喂食，添水，清理栏舍。这些活计是林执事看在苏晚辰面子上特意安排的，不重，接触的也都是些温顺的低阶灵兽。对真正的苏晚竹来说，这活儿非常轻松。但对无霜来说，这份“工作”进行得不算顺畅，她的笑容偶尔会显得生硬，和相熟的杂役弟子打招呼时，也常常只是简短地应一声，没什么多余的话。
几天下来，在叶麓川时不时地暗中提醒下，无霜调整得快了些。
她开始学着记忆里苏晚竹的样子，在给灵兽添食的时候，会跟灵兽们唠唠叨叨几句。看到有幼兽受惊，她会放轻声音，带着笑安抚。碰上相熟的杂役弟子，她也能聊上几句“哪只灵兽又胖了”之类的闲话。她的笑容比之前自然了不少，至少表面上，那个活泼爱笑的“苏晚竹师妹”又回来了。
叶麓川通过契约，能隐约感觉到无霜每日在外时的心绪波动。大部分时间，她的内心都很平静，那是无霜在进行“扮演”时的状态，冷静专注。但偶尔，会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，从契约那头漾开，那波动很淡，一闪即逝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源自这具躯壳本能的情绪。
有一次，无霜在给一只因为打架输了而有些垂头丧气的火绒犬上药。她蹲在那儿，动作不紧不慢，手指蘸着药膏，一点一点涂抹在伤口上。一边涂，一边用苏晚竹惯有的带着点嗔怪又心疼的语气，小声数落着：“让你打架，让你不听话，疼了吧？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那火绒犬似乎听懂了，呜咽一声，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叶麓川分明感觉到，契约那头漾开一丝温柔的波动。同时，他“看”到，无霜的嘴角，极其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弧度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，也在那一刹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柔和。那柔和一闪即逝，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叶麓川默默看着，心里琢磨，这是苏晚竹这具躯壳残留的本能，在无意识的影响无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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