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无霜的变化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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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人来来回回又摸了几趟，折腾了许久，始终一无所获，最后才骂骂咧咧地真正退走。叶麓川藏在上面，将他们刻意压低却又难掩恼怒的交谈声听了个大概。这三人今天的巡逻任务还没做完，不敢在这里久耗。但他们显然已将那只“阴险、凶悍、而且手段极其下作”的胖夜鹭给牢牢记恨上了，话里话外咬牙切齿，都说等手头的活计忙完，一定要再回来，把这片林子好好翻个底朝天。如果再撞见，非要活剐了它，扒皮抽筋，才能泄了心头这口恶气。
直到那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叶麓川神识感知的边缘，他又默默蛰伏了片刻，确认再没异常动静，叶麓川才终于松懈下来。他这一松弛，刚才惊险逃亡、狼狈反击，以及长时间维持伪装与神识外放的巨大消耗，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反扑回来。强烈的虚弱与疲惫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，叶麓川只觉体内最后那点气力仿佛都被瞬间抽空了。
他正想撤去伪装，找个稳妥地方调息恢复，神魂深处那道自打来到这儿就几乎沉寂的灵兽契约感应，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波动。
叶麓川心中一动，下意识地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望去。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，他看到下方林间空地的边缘，不知何时，静静地站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着万灵山庄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女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炼气六层，身形单薄，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，嘴唇也缺乏血色。但她的眼睛很亮，是深褐色的，此刻正微微仰头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，准确地落在了他伪装藏身的位置。那张清秀的脸上，此刻却似笑非笑的样子，那笑容持续时间很短，转瞬即逝。
叶麓川却在那目光注视下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自在，甚至有点……尴尬。刚才自己那番绝地反击的狼狈景象，以及最后的一喷……无霜她，看到了多少？虽然是为了保命，手段无所谓高低，但被一个人类，尤其还是个女子目睹自己用了夜鹭的天赋技能，还是让叶麓川这个曾经的人类，感到一阵莫名的窘迫。
虽然不自在，但正事要紧。他解除伪装，从树冠中飞落下来，落在无霜身前不远处的草地上。灰蓝色的羽毛有些凌乱，气息也明显不稳，看起来确实颇为狼狈。
无霜看着他，没有出言调侃，只是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口道：“他们走了，但以那几人的脾性，尤其是吃了这般大亏，定会再来搜寻。一只状态不佳的筑基期妖禽，对这些外门炼气弟子而言，意味着不菲的宗门贡献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在叶麓川身上扫过，“你伤势不轻，先离开这里。”
说着，她手一翻，掌心多了一个泛着淡淡青铜光泽的精巧金属圆环，约莫手指粗细，上面镌刻着简单的符文。“御兽环，万灵山庄给灵宠的标志物，如果没有这个，就会被当成无主妖禽，被捕捉。”无霜看向叶麓川，似乎在等待他的同意。
叶麓川没有立刻动作。他能清晰感觉到，通过灵兽契约传来的另一端，是无霜并无恶意的思绪。谨慎起见，他还是分出一缕神识，小心地探向那御兽环。符文简单明了，确实只是常见的标识、定位以及强化主从联系的普通御兽符文，没有任何隐藏的阴毒禁制。探查清楚，叶麓川才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见他同意，无霜这才走上前，动作利落地将圆环套在了叶麓川这副躯壳的左脚上。圆环自动收缩，大小正好合适，既不会脱落，也不会过紧影响活动。
叶麓川低头看了看脚上多出的这个“装饰品”，感觉到圆环上传来一股微弱的束缚之力。同时，他与无霜之间那道本源的灵兽契约联系，似乎被这御兽环的某种力量巧妙地掩盖和模拟了，从外界感知，他与无霜之间，就是最普通的灵兽契约关系。
“你我本身就有契约相连，心意可通这事可以不用担心，除非金丹期以上修士特意以秘法探查契约本质，否则没人能看出端倪。在外人看来，你只是我新收服的一只筑基期灵禽。”无霜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平淡。
“你……”叶麓川神识传音，声音直接送入无霜识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探究，“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“契约感应。”无霜言简意赅地传音回道，“你遇到致命危险，情绪剧烈波动，作为仆从这边，契约有强烈感应，能大致感知方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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