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时之冢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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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界成型的那一刻,外界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。
这里变成了一个静谧却又充斥着时间错乱感的独立空间,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尘埃也被涤荡一空,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清晰无比。然而,那片区域在肉眼看来,依然空无一物。
叶麓川心念一动,谨慎地将一缕神识延伸过去探查。
神识所“见”,截然不同。就在那片区域的中心,一个漆黑的漩涡正缓慢地旋转着,它的旋转方向是逆时针的,与天地间日月星辰所遵循的顺行规律完全相悖。
仅仅是神识接触的刹那,一股强烈到几乎令人呕吐的眩晕感便猛烈袭来,仿佛自己的意识正被强行拖向一个万物终结又开端混淆的奇点,凝视着时间本身倒流的荒谬景象。叶麓川闷哼一声,立刻收回了神识,脸色微微发白。
身旁,一直沉默观察的无霜,清冷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讶然之色,显然她也通过神识感知到了那违背常理的存在。
“这里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叶麓川强压下神识传来的强烈不适与心头的翻涌的震撼,终于问出了此刻最大的疑问。
老猴子稳住法诀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,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他脸上那种惯有的玩世不恭彻底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叶麓川从未见过的肃穆。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十二根残破石柱与中心那无形无相却又真实存在的漩涡,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慢,重若千钧:“这里,是时之冢。”
他顿了顿,才继续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说道:“时间的坟墓,逆流的终点,一切可能性的交汇与湮灭之地。”他抬手指向那吞噬着一切光线与感知的漆黑漩涡,“而我们要做的事,就是借助它的力量,打开一条暂时的通道,将你们送回到两千年前的某个时间点。”
“两千年前?!”
叶麓川心头剧震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回溯时光?这简直是与轮回并论、只存在于传说与禁忌古籍中的力量!即便他前世闲暇时,也曾有过那些漫无边际的“如果能够重来”的遐想,但也仅仅是不着边际的幻想罢了。他比寻常修士更深刻地知晓,涉足时间是逆天而行的事。那不可预测的因果涟漪,那足以撕裂逻辑的恐怖悖论,稍有不慎,或许根本等不到改变任何事,自身的存在便已被时光长河无声抹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无霜闻言,脸上那抹讶异骤然加深,她左手不自觉地收紧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老猴子对他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,他继续说道:“这次回去,你们要找的是当时位于灵鸿秘境内的万灵山庄。从它禁地中的化血池里,取出一件东西。那东西叫做‘玄血晶魄’。”
灵鸿秘境!万灵山庄!这两个名字接连入耳,让叶麓川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,骤然收缩。数十年前那片同门绝望的哀鸣,游隼背叛的狞笑,以及万灵山庄修士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,几乎瞬间冲破记忆的封层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老猴子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,精准地捕捉到了叶麓川刹那间眼中迸出的冰冷杀意。他并未说破,只是如常看来,一道平淡的传音却在叶麓川识海中直接响起:“灵鸿秘境那地方,你总归是熟门熟路的。”
叶麓川深吸一口气,同样传音回去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冷意:“我不熟两千年前的灵鸿秘境。我知道万灵山庄,跟御兽宗一路货色,但他们内部,现在的、以前的,我都不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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