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狭路相逢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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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麓川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孙管事一眼，那目光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，却让孙管事心头莫名一紧。
就在孙管事被这一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，暗自思忖是否哪句话触怒了对方时，叶麓川忽然向前迈了半步，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孙管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，叶麓川的动作却比他更快，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被塞到了孙管事手上。
布袋入手沉甸甸的，孙管事心头一跳，几乎是本能地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，里面是三百块灵石，灵光温润，数目分明。
“孙管事，”叶麓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平稳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度，“我有急事，耽搁不起，劳烦你行个方便，速速办理。灵石我照付，契约我照签，一切后果，我自行承担，与贵宗无关。”
孙管事捏着布袋的手指微微发紧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心里那架无形的天平正剧烈地左右摇摆。
一头是宗门“不得出售伤残灵宠”的明文规矩，以及万一出事可能带来的后续麻烦。虽然对方愿意签契约自负全责，但万一真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，他一个小小的管事怕是也脱不了干系。
而另一头，则要实在得多。对方明确表态愿意签下免责契约，意味着程序上自己就有了交代。那三百块灵石可是实打实地落进了自己袖中，再加上这笔总额两万灵石交易带来的不菲业绩提成……
孙管事忍不住在心里飞快地算起了自己的小账：他困在炼气大圆满已经好些年了，迟迟无法突破，不就是因为手头拮据，一直凑不齐购买筑基丹的灵石吗？平日里这点管事俸禄，除去修炼用度和人情往来，根本攒不下多少。眼前这三百灵石，虽说距离一颗筑基丹的价钱还差得远，可也是他两月的薪俸了。若是能多做几笔这样爽快的大生意……
他抬眼，再次看向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筑基期前辈，对方神色平静，眼神却深不见底，显然不是他能轻易拿捏或得罪的角色。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况且，人家愿意签契约，白纸黑字写明后果自负，就算将来真有什么问题，宗门追查起来，自己最多算个“变通办理”，总比硬生生得罪一位出手如此阔绰的筑基期前辈要强。
想到这里，孙管事心里那点犹豫就迅速消融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合了恭敬与职业化的笑容，手腕一翻，将那灰色布袋不着痕迹地收入袖中。
“前辈言重了，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异常干脆，“您既有急用，又愿立据为凭，咱们御兽宗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。不过，规矩终究是规矩。若您坚持要现在带走，咱们必须签订一份契约，白纸黑字写清楚：这三只灵兽灵禽皆有伤在身，是您主动要求提前交割，并自愿承担带走后的一切后果，生死自负，与御兽宗无关。只要您签了字，完成交割，灵宠您立刻便可带走，绝不耽误您半分时辰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叶麓川爽快点头。
孙管事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空白契约玉简，手指在上面划动，金色文字逐行浮现。内容与他所说一致，措辞严谨，几乎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撇给了买方。
叶麓川快速扫过，确认没有隐藏条款，便接过孙管事递来的灵印笔，在末尾签下了“白羽”这个化名。笔尖落下时，一缕极淡的神识印记融入玉简，这是修真界契约生效的标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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