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津阳城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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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站稳后，看着叶麓川，小脸上写满了惊恐，显然知道自己差点冲撞了“仙师”。
一个面色蜡黄神色惶恐的妇人惊慌失措地冲过来，一把将小女孩拽到身后，随即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对着叶麓川连连磕头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：“仙师大人恕罪！仙师大人恕罪！小孩子不懂事，瞎了眼冲撞了您，求您高抬贵手，饶了她吧！要打要罚，民妇愿替她受着！”
周围的人群似乎也安静了一瞬，不少路人投来或同情或漠然或看热闹的目光。在修仙界，凡人冲撞修士，被打死打残都是常有的事。
叶麓川看着这对惊恐的母女，心中轻轻叹了口气，这就是凡人在修仙界的生存状态。他摆了摆手，这张普通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，用沙哑的声音说道：“无妨，以后看好孩子，街上人多，注意安全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，只留下那对母女在原地，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叶麓川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，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，实则双耳微动，将周围修士的低声交谈、商贩的吆喝声尽数收入耳中。他需要信息，关于这座城，也关于三十年前那场被老猴子讳莫如深的变故。
街角处，一间名为“清心居”的普通茶楼映入眼帘。茶楼不大，装饰古朴，这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。叶麓川迈步走入，选了大厅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，这里既能观察全场，又能避人耳目。
“这位道爷，您来点什么？”一名机灵的小二快步迎上，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，满脸堆笑地递上一份菜单。
叶麓川扫了一眼菜单，随意点了一壶品质中等的“云雾灵茶”，外加一碟清口的“灵笋干”。这规格不高不低，正符合他伪装成的普通筑基散修身份。
“好嘞！云雾灵茶一壶，灵笋干一碟！”小二高声唱喏，手脚麻利地擦干净桌子，很快便将茶点送上。见叶麓川点单爽快，小二脸上的笑容更盛，伺候得越发殷勤。
叶麓川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茶香清冽。他看似随意地抬眼看向小二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小二哥，跟你打听个事。你可曾听说过，三十年前，望舒峰一带，有过一次‘帝流浆’现世？”
小二闻言一愣，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，脸上露出几分尴尬：“道爷，您说的这个……帝流浆？小的听是听过，那可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啊！但具体三十年前有没有……小的真不清楚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年轻的脸庞，苦笑道：“不瞒您说，小的今年才十七，三十年前的事，那得问我爹了，我爹都不一定说得清呢！”
叶麓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。是他心急了，竟问到了一个半大孩子头上。一个十七岁的凡人小二，哪里会知道修仙界三十年前的秘辛？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小二退下：“无妨，你去忙吧。”
小二如蒙大赦，赶紧退了下去。叶麓川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心中盘算着该去哪里寻找知情人。三十年的时间，对于凡人来说已是半生，但对于高阶修士而言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这事肯定有记载，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切入点。
就在这时，隔壁桌传来一阵轻微的桌椅挪动声。
叶麓川眼角余光瞥去，只见一个身穿半旧青色道袍、面容沧桑的中年修士，正端着酒杯，有些犹豫地站起身。这修士修为不高，只有炼气六层左右，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，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皱纹，一副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模样。
那修士迟疑了一下，还是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他在叶麓川桌前站定，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，姿态放得极低：“这位前辈，请恕晚辈冒昧打扰。晚辈姓王，单名一个‘平’字。方才……似乎听到前辈在打听三十年前望舒峰的事？”
叶麓川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扫了王平一眼。这目光看似平淡，却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仪，让王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脸上讨好的笑容更浓了。
“哦？你知道些什么？”叶麓川没有否认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王平搓了搓手，那双手指节粗大，布满老茧，显然干过不少粗活。他脸上堆起笑容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晚辈家里世代在这津阳城做些小买卖，勉强算是地头蛇。三十年前那场大变故，虽然晚辈当时年幼，但家里长辈时常说起，耳濡目染，倒也记得一些。前辈若是不嫌弃晚辈修为低微，消息粗陋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，话语一顿，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叶麓川桌上的茶壶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酒杯，意思不言而喻：他想用消息换点好处。
叶麓川心中了然。这种底层散修，一块灵石都能掰成两半花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取资源的机会。他并不反感这种交易，只要消息属实。
“小二。”叶麓川没有看王平，而是抬手对着不远处的店小二招呼了一声。
“道爷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小二快步跑来。
“再上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‘醉仙酿’，加两盘拿手的下酒硬菜。”叶麓川吩咐道，语气随意，仿佛这点花费对他来说微不足道。
“好嘞！醉仙酿一壶，酱灵牛肉、红烧灵鱼各一盘！”小二眼睛一亮，高声唱喏着跑向后厨。
王平一听是“醉仙酿”和灵食，脸上顿时笑开了花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连声道：“多谢前辈赏赐！多谢前辈！”他拉开椅子，正要坐下，准备开始他的长篇大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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