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疑惑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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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猴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，嘿嘿笑了几声，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。
“地方嘛，具体是哪里，现在还不能完全告诉你。”老猴子摊了摊爪子，“倒不是信不过你，而是那地方有些特殊，知道名字和具体位置本身，就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，或者触发某些感应。对你，对我，都没好处。你只需要知道，那是一处秘境，里面有些麻烦，但也有些机缘。以你现在的本事，加上新得的雷劫淬炼之体，小心谨慎些，再加上老头子我从旁照应，活着进去再活着出来的机会……还是挺大的。”
这话跟没说差不多！叶麓川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还“从旁照应”？到时候真遇到致命危险，这老猴子不把自己当诱饵或者探路石扔出去就谢天谢地了。修仙界的老怪物，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？
“至于风险，”老猴子咂咂嘴，“自然是有的。修行路上，哪有不冒险就能得好处的好事？不过你可以放心，在拿到东西之前，你的安全对老头子我来说也很重要。你若死了，东西我也拿不到，岂不是白忙一场？所以，必要的时候，我会出手。当然，你自己也得机灵点，别往死路上撞。”
这番话半是安慰，半是提醒，但也只是“必要的时候”和“在拿到东西之前”。
“那……东西拿到之后呢？”叶麓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，也是他最担心的。一旦东西到手，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，这老猴子是履行承诺，还是干脆卸磨杀驴、过河拆桥，甚至为了保密而痛下杀手？
老猴子盯着叶麓川，猴眼里的光芒闪烁不定，似乎在权衡，又像是在评估叶麓川的价值和心性。
半晌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，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：“东西拿到，交易完成。禁制解除，报酬给你，你我两清，各走各路。我老人家在这片地界混了这么多年，这点信誉还是讲的。杀了你？对我有什么好处？无非是平白沾些因果。留着你，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缘分。当然，前提是你能好好活着，并且……别来主动找我的麻烦。”
这话半是承诺，半是警告，听起来比纯粹的画大饼要可信一些，但叶麓川也不敢全信。在修仙界，信誉这玩意，很多时候取决于利益大小。
叶麓川陷入了沉默，利弊风险，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。
这老猴子都安排好了一切，还有身上的禁制，他必然不会轻易放手，而且他现在除了老猴子，也找不到帮手帮忙解除禁制。形势比人强，这老猴子摆明了吃定他。与其被动等死，不如主动入局，至少要把命攥在自己手里。
叶麓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杂念，巨大的夜鹭头颅昂起，赤红如火的眼眸不再闪烁，而是直直地迎上老猴子那看似浑浊昏花实则能洞穿神魂的目光。
叶麓川的脖颈微微前倾，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那颗覆盖着蓝灰色羽毛的头颅，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“好。晚辈答应前辈，走这一趟。”叶麓川的声音平静下来，带着权衡后的决断，“但晚辈有几个条件，若前辈应允，晚辈必当尽力而为。”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老猴子似乎并不意外，好整以暇地等着。
叶麓川抬起一只翅膀，翼尖弯曲，笨拙却清晰地比划出一个“一”的手势。“第一点。”他声音沉稳，目光紧紧锁住老猴子，“此行凶险莫测，前辈必须承诺，在真正的关键时刻施以援手。不能将晚辈当作探路的弃子，更不能故意推入死地。倘若遇到连前辈都无法解决或不愿插手的必死之局，晚辈必须有权在保障自身存活的前提下，自行撤离。”
这是他必须争取的底线，哪怕这自主权看起来微不足道，他也得先攥在手里。
老猴子挠了挠腮帮子，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，片刻后点了点头。“行吧。老头子我也不是那等滥杀之人，况且你死了对我没半点好处。只要你不自己往刀口上撞，该出手时我自会出手。至于跑路嘛……真到了连我都觉得棘手，让你赶紧滚蛋的时候，你尽管跑。”
叶麓川暗自松了口气，翅膀再次抬起，比划出“二”。“第二点。若成功拿到前辈所需之物，在离开那处险地之前，前辈必须当场立刻解除晚辈身上的禁制。至于另外两项报酬，晚辈希望离开秘境后，前辈能立刻兑现承诺。”
这关乎他的身家性命，一刻也不能多等。
“合情合理。可以。”老猴子答应得依旧干脆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第三，”叶麓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依旧有些躁动的灵力，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实际的条件，“在出发前，我需要时间稳固当前金丹初期的修为，并准备一些必要的保命之物。晚辈刚渡劫完毕，虽有进益，但境界虚浮，诸多手段也在雷劫中耗尽。以如此状态贸然前往险地，非但帮不上忙，恐还会成为拖累，甚至误了前辈大事。请前辈宽限些时日。”
老猴子这次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了叶麓川一番，似乎是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，以及他当前的状态。片刻后，他点了点头。“嗯，你倒是实在。刚渡过雷劫，确实需要时间适应。行，就依你。给你……”他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个月时间。够不够？”
“三个月……足够了。”叶麓川心中松了口气，三个月，足够他稳固境界，并准备一批急需的符箓和丹药了。“晚辈需要一处相对安全、灵气尚可的僻静之地闭关。”
“这个好办。”老猴子随意地挥了挥手，干瘦的手指指向东方，“往东三百里，有一处废弃的修士洞府。那地方还算隐蔽，灵气也还凑合，原本的主人……嗯，早就坐化了。你就去那里闭关吧。这是地图，洞府的禁制不算复杂，玉简里有开启手法，你自己参悟一下就能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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