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新生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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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黑的荒地中央，深坑里那具焦炭般的躯体，终于动了一下。
先是一根焦黑蜷曲的趾爪微微地动了一下，接着覆盖着破碎焦痂的胸膛开始有了极轻的起伏，仿佛一台老旧破损的风箱，在极其艰难地重新开始工作。每一次呼吸，都带着血肉烧灼后的焦糊味和一种类似雨后泥土的气息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叶麓川的意识如同沉在万丈深海底部，此刻正一点点挣扎着向上浮起。最先恢复的是痛觉。那种痛楚无处不在，深入骨髓，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烈火灼烧。接着到来的是疲惫。那感觉沉重又粘稠，像是灵魂已被天雷彻底榨干，连思考的力气都已不剩。最后才是模糊的视线，它们挣扎着，开始努力对焦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深坑边缘焦黑扭曲的泥土。更远处的一切都被雷霆余波清扫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零星的草根，景象荒凉。天空呈现出暴雨洗涤后才有的澄澈深蓝，几颗尚未隐去的残星点缀其上。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，一抹橘红正悄然晕染开来。
天亮了，他还活着！
这个认知，如同第一缕照进深坑的晨光，微弱，却清晰无比地刺破了他意识中的混沌。
“……老子……居然……真的……扛过来了……”
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，从喉咙深处挤出，带着血沫摩擦的嗬嗬声。他想动，却发现连抬起一根羽毛的力气都没有。全身的骨骼肌肉仿佛都脱离了掌控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疼痛和虚弱在叫嚣。
他艰难地内视己身。丹田之内那颗紫金色金丹静静悬浮着，它比之前似乎缩小了一圈光芒却更加内敛，表面隐约有细密雷纹缓缓流转。每一次旋转都吞吐出精纯灵力，那灵力中带着一丝微弱电弧。这股新生的力量虽然微弱却蕴含着勃勃生机。
它们正自发性地缓缓流向四肢百骸。所过之处就像干涸大地终于迎来春雨，开始艰难地修复那些惨不忍睹的创伤。
断裂的骨骼在灵力包裹下，传来麻痒的愈合感；焦黑碳化的皮肤夹杂着雷霆生机的灵力滋养、拓宽、加固。
“呼……”叶麓川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浊气，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如同涨潮的海水，缓慢而坚定地漫过了最初的剧痛和茫然。
他开始尝试调动那新生的灵力，起初只是让一丝灵力在主要经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。经脉传来刺痛，但他能感觉到其韧性已远超以往。接着他试图抬起那一边的翅膀，也就是那原本几乎被劈断此刻勉强接续上的左翼。剧痛再次袭来，然而这次痛楚之中夹杂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，那是属于他自己的掌控感。
翅膀动了，虽然只是几寸的高度，还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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