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往东（1 / 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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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麓川后背发凉，是针对他这具夜鹭的身体？还是针对他这来自异世的灵魂？亦或是……针对他识海中那枚神秘的藏灵珠？他仔细回忆穿越以来的种种，除了变成鸟，得到藏灵珠，似乎并未与什么特别的存在结下如此恐怖的因果，会被用这种方式“禁足”。他下意识地用神识内视了一下识海，玄羽门宗门令牌静静悬浮，藏灵珠缓缓旋转，并无异样。

“目的呢？”他继续深入思考，试图捋清这禁令背后的逻辑。“把我困在东域洲，是单纯不想让我离开这里？还是不想让我去……南圣洲？如果是不想让我去南圣洲，那原因是什么？因为帝流浆？怕我得到帝流浆？还是南圣洲有什么与我相关的东西，或者有什么我‘不能’知道、‘不能’接触的存在？”

“如果只是禁止我去南圣洲……”叶麓川的目光投向东方，那是地图上标注的，东域洲另一侧，与元崑境接壤的方向。“那东边的元崑境呢？我能不能去？如果这禁令是地域性的，只封锁了通往南圣洲的边界，那么理论上，我向东走，前往元崑境，应该是可行的。”

这个想法让他精神微微一振。如果元崑境可以去，那他或许可以绕个远路，从元崑境迂回，再设法前往南圣洲望舒峰附近，虽然可能会错过帝流浆降临的核心时机，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。他右脚踝上的火羽彩环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，仿佛在默默支持他。

“但……”他眼中的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，敲击石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。“如果……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呢？如果这禁令不是‘不让我去南圣洲’，而是‘不让我离开东域洲’呢？东、南两个方向都走不通？”

这个可能性像一块巨石，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如果真是那样，就意味着他不仅与这次百年一遇的帝流浆无缘，甚至可能被永久困在这东域洲。

“冷静，冷静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测。是猜测，就需要验证。”

他定了定神，用爪子在地上开始涂涂画画，开始为自己规划接下来的行动步骤：

“第一，验证边界。我需要沿着东域洲与南圣洲的边界，多找几个点尝试，看看这‘禁令’是只在那块界碑附近生效，还是整个边界都如此。之后转向东方，寻找东域洲与元崑境的边界，进行试探。这是当务之急，必须尽快弄清我到底被限制在多大范围。”

“第二，帝流浆备用方案。如果最终验证，我确实无法离开东域洲，那么本次帝流浆的机缘，恐怕不得不放弃。”想到这里，他心里一阵抽痛。百年一遇，能助妖族开启灵智、纯化血脉、突破瓶颈的天地奇珍，就这么失之交臂，任谁都会不甘。但他更清楚，在修仙界，活着才有无限可能，死了就一了百了。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，强求无益。我便在这东域洲内，寻找灵气最浓郁之地努力修炼，争取早日达到筑基大圆满。同时，尽可能搜罗资源，准备灵石丹药符箓，为结丹做准备。或许结丹之后，这禁令便能松动，甚至解除。”

“第三，查明禁令根源。这件事必须仔细探查，留意任何可能与这‘禁令’相关的信息：古老的传说、奇异的遗迹、无法解释的现象，甚至……其他可能同样被‘限制’在此地的存在。这背后一定有其原因，找到它，或许就能破解它。”

“第四，提升实力，应对威胁。无论是那只狐狸，还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，归根结底都得靠实力说话。水火法术的掌握要继续加深，尤其是冰火球的变种控制和螺旋冰火劲的威力提升。冰火腐蚀弹的威能也还有提升空间，得再琢磨琢磨。除此之外，防御手段也得跟上，得想办法搞点更好的防御法器、符箓，还有更高级的阵法。眼下这套“小迷踪阵”对付金丹期的存在基本是摆设，得换。敛神阵图虽然能阻挡神识探查，但功能单一，也得好好研究一下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用法或者提升的可能。”

叶麓川思路逐渐清晰，心头的迷茫和烦躁也被更具体的行动目标所取代。虽然前路依旧困难重重，迷雾笼罩，但至少，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了。

“当务之急，是验证边界，确定活动范围。”叶麓川伸长了脖颈，抖了抖身上的羽毛，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“此地不宜久留，恢复得也差不多了，该出发了。”

他翅膀一挥，收起阵旗和阵盘，小迷踪阵的淡淡雾气缓缓散去，露出岩洞本来的面貌。夜风带着峡谷特有的凉意和水汽吹拂进来。叶麓川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，灵力充沛，神识清明。

他回头，最后看了一眼南圣洲的方向，“南圣洲，帝流浆……希望不是我无缘。”

说罢，叶麓川不再迟疑，双翅一振，悄无声息地掠出岩洞，身影在夜色中一闪，几个灵巧的转折，便没入怪石与古木交错的峡谷深处。他决定先往东去，探一探那通往元崑境的边界，是否也如南边那般，对他彻底封锁。

而在叶麓川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，一道青光悄然落在了这片峡谷边缘。青须散人赵永青立于独角巨狼背上，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湍急的溪流、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藤萝。他手中托着一枚罗盘状的法器，指针微微颤动，最终指向叶麓川离去的东方，但光芒十分黯淡，且时断时续。

“气息到这里，变得更加微弱了，而且还在不断向东移动……”赵永青捻着长须，眼中精光闪烁，“这只禽妖，隐匿和逃遁的本事倒是不小。”他沉吟片刻，又看了看手中光芒明灭的罗盘，最终摇了摇头。

“罢了，先与明轩会合。”说罢，他调转狼首，朝着与弟子约定的方向飞去。

赵永青与弟子王明轩在一座山头会合。王明轩那边的追踪同样一无所获，那只火狐的气息如同蒸发一般，在数里外一片焦黑的林地处彻底断绝，再无迹可寻。

“师父，弟子无能，那狐妖太过狡诈，似乎用了某种秘法遮掩，连影斑的嗅觉都难以捕捉后续。”王明轩面带愧色，他身侧那头黄黑斑纹的猎豹也低伏着身躯，发出困惑的呜咽。

“无妨，非你之过。”赵永青摆摆手，神色凝重的再看向手中那方罗盘，指向东方的罗盘指针此刻正微微颤动，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，几乎难以察觉，显示出目标的距离正急速拉远，或者使用了更精妙的敛息之法。“那只禽妖，亦是如此。向东而去，速度极快，气息也在飞速消散。”

两人又合力向东方追踪了约一炷香的时间，深入东域洲近百余里。然而，无论是罗盘的感应，还是灵兽的嗅觉，都变得越来越模糊，直至彻底失去了那禽妖的踪迹线索。仿佛它凭空融入了这茫茫山林，或是借助了某种他们难以勘破的隐匿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