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换方案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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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麓川放下玉简，他还需要更权威的印证。
第二日，叶麓川再次化作红衣童子，走进了流云坊市的一家门脸中等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丹药铺“回春堂”。店内客人不多，伙计正在柜台后打瞌睡。
“掌柜，可有‘蕴神丹’？”叶麓川走到柜台前，声音平淡地问道。
伙计揉了揉眼睛，打量了一下这个红衣小孩，懒洋洋地道：“哟，小客官，‘蕴神丹’啊……不巧，本店暂缺。您若要得急，可以自备材料，我们请丹师为您炼制，只收丹费。”
叶麓川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“果然如此”和“犹豫”的神色，压低声音，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：“我听人说……若是主药‘凝魄草’实在难寻，用‘聚神花’替代，是不是……也能成丹？”
那伙计一愣，重新打量了叶麓川一眼，脸上的睡意去了几分，带上了点惊讶：“小客官倒是行家，连这都知道？”他左右看了看，也压低声音，“理论上是可行，掌柜的以前也提过。只是这‘聚神花’也不好找，而且用它炼出来的‘蕴神丹’，药性要比用正宗凝魄草炼的，弱上那么两三成。效果嘛，自然也就差些意思。若不是实在没办法，或是不求立时痊愈，只求温养，一般人不这么选。”
“效果确定只是弱两三成？对半年前的神魂震荡损伤，可够用？”叶麓川追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和求证。
伙计挠挠头：“这……丹药之事，小的不敢妄断。但按掌柜的说法，若是新伤，并非经年累月的沉疴，用这替代方子，好生调理，恢复个七八成希望，应当还是有的。当然，最好还是用原方。”
够了，叶麓川心中一定，坊市掌柜的经验之谈，与《百草图鉴》的记载相互印证，可信度极高。
“多谢。”他不再多问，留下两个字，转身离开了“回春堂”。身后，那伙计还在嘀咕：“这谁家小孩，懂的还挺多……”
第三日，叶麓川依旧先到落月谷，隐在暗处。当无霜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寒潭边时，他的传音直接切入正题，没有半分寒暄：“关于‘蕴神丹’，我查到另一个方案。”
无霜身形一顿，立刻凝神：“前辈请讲。”
“主药‘凝魄草’，有一味替代品，‘聚神花’。”叶麓川的声音平稳，条理清晰，“我查阅了典籍，也问过了坊市的掌柜。此花可入丹，成丹药效，约为原用凝魄草的七到八成。你的伤是半年前的新创，非陈年痼疾。以此花为主药成丹，即便无法立时痊愈，稳住伤势、并使之开始明显好转，应有七成以上把握。”
“我知晓有一片古兽冢，环境与描述相符。但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其地有一些阴秽妖兽，我数年前曾远远探查，并未深入，无法确定其中是否真有此花，也无法探明如今其中确切危险。”
“你若愿尝试此路，我可与你先行前往探查。若确认有花，且风险可控，我们再行采摘。若无花，或风险超出预期，则此路作罢，你再考虑是否仍要去幻雾沼泽。”
“此行仅为探查，风险远低于深入幻雾沼泽。若探查顺利，确认有花且可采，我们再谈后续如何分配。”
他将两个选择清晰地摆在无霜面前：“如何选，在你。”
寒潭边安静下来。无霜的脸上闪过惊讶、权衡，最后化为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。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对着虚空郑重抱拳：“晚辈选‘聚神花’！多谢前辈苦心查证！稳妥为上，能解当下危局，方是正道！一切但凭前辈安排！”
她的选择，完全在叶麓川预料之中，他便敲定了最后的步骤：“既已说定，你可还有需置办之事？若无，半日之后，流云坊市外东三十里，老槐坡下汇合。”
无霜显然也明白时间的紧迫，她略一思索，快速回道：“回前辈，晚辈需去补充几张‘驱邪符’与‘解毒丹’，那兽冢阴气秽气必重，有备无患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还需将这几日探听来的一些零星消息稍作整理。半日之后，老槐坡下，晚辈定准时赶到！”
叶麓川在隐匿处几不可察地动了下眉毛。驱邪符、解毒丹……倒是想到了点子上。至于“整理消息”，他没多问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和秘密。
“好。半日后见。”最后三个字落下，山谷中那道无形的、代表着“注视”的压力便彻底消散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无霜对着虚空再次一礼，不再耽搁，身形如电，朝着流云坊市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叶麓川驾驭柳叶舟，来到了流云山脉外围另一处更为荒僻、但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。在此地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老槐坡方向的动静，又足够隐蔽。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《百草图鉴》玉简，将关于“聚神花”的记载，尤其是其生长环境偏好阴气沉淀但需有一点灵光，可能吸引、催生何种阴属性妖物或毒虫，以及采摘处理的所有细微注意事项，从头到尾，在心里又过了三遍。
然后，他开始清点并整理此行可能用到的物品：
符箓：冰障符、焰袭符、神行符。那几张得自筑基木修的藤缚符和地刺符也单独放在一边，在复杂地形设置临时障碍或陷阱或许有用。驱邪符他自己也有两张备用，但既然无霜去补，他便不额外绘制了。
丹药：疗伤、回气的丹药检查一遍，重点确认了解毒丹的数量和品质。
杂物：用于盛放采摘的聚神花的空玉盒数个，预警阵盘的部件。他甚至还检查了一下那两瓶邪门的“春风化雨丹”和“蚀元丹”，确认它们被牢牢封在储物袋最底层，绝不会误取。
做完这一切，时间刚好过去一个多时辰。他服下一颗帮助宁神的丹药，开始闭目调息，将精气神缓缓推至巅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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