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履约？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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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麓川摇摇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事情办得差不多了，该回去了。他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坊市出口走去，心情还算不错，毕竟采购顺利，还意外认出了两样材料。
路过“百炼阁”那气派的门脸时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那面人来人往、贴满各种求购、出售、组队信息的旧木布告栏。目光扫过右下角，那里通常贴的都是最无关紧要的过期信息或者孩童涂鸦。
然后，他的脚步顿住了。目光凝固在布告栏右下角，那片被各种纸张边缘覆盖、有些脏污的木板上。
那里，有人用最普通的炭笔，清晰地、用力地，画了一个并不十分规整、但意思明确的圆圈。圆圈的中心，点着一个浓黑的、扎实的点。风吹过，布告栏上层的纸张哗啦作响，下层的泛黄旧纸微微卷边。那个“圈中点一点”的标记，安静地呆在那里，像是已经呆了一段时间，又像是刚刚被人画上。
叶麓川转身闪进旁边一家小茶馆，在临窗角落坐下，点了壶最便宜的清心茶。落座时，他几不可查地舒了口气，将重心从那双伪装的“脚”上挪开，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，目光投向窗外，纯粹是为了让视线有个着落，好掩饰行走带来的那份只有自己知道的僵硬。
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。他正盘算着那两瓶邪门丹药该如何不留痕迹地处理掉，余光却瞥见对面巷子的阴影里，悄无声息地多了道身影。
黑衣，兜帽，帽檐压得极低，几乎遮住整张脸。那人像块融进墙根的石头，静立不动，面朝的方向，正好是布告栏右下角。
叶麓川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，随即松开，若无其事地又啜了一口。
还真来了。他心想，随即那点“看看就走”的念头彻底淡了。既然了结因果，那就该桥归桥，路归路。
就在这时，黑衣人无霜身形猛地一晃，如同受惊的狸猫，迅捷无声地退入巷子更深处，转瞬不见。
几乎就在她消失的同时，三道人影从不同方向疾步掠至她方才驻足之处。动作干脆利落，带着训练有素的默契。为首一人筑基后期修为，气息沉稳凝练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扫过巷口和布告栏。身后两人亦有筑基中期，站位隐隐封住了可能退走的路径。
交谈声零碎飘来，叶麓川耳力好，捕捉到了几个字眼：
“……是无霜！”
“叛徒……还敢留记号……”
“分头截！她受伤了，跑不远！”
奚云宗……叛徒……追杀……受伤了？
叶麓川搁下茶杯，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已飞快地转了几个弯。
宗门内斗，清理门户，标准的浑水，他一点也不想沾上。
他留下茶钱，起身，快步走出了流云坊市。寻了处僻静角落，他迅速祭出那件形如柳叶的竹青色飞行法器，注入法力，纵身跃上。法器托起他身形的刹那，脚下那份非人的束缚与刺痛感才骤然一轻。他操纵着柳叶舟，尽量不惹人注意地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飞去。
叶麓川本已打定主意不再理会。然而，飞经一片山林上空时，他鬼使神差地，还是低头瞥了一眼。
下方林间，一道黑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，步法灵动迅捷，带着体修独有的韵律感。但叶麓川看得分明，那身影的肩背处动作有细微的凝滞，左臂摆动也带着不自然的僵硬。
果然带伤。
而在这道身影后方及侧翼，那几道筑基期的气息正如经验老道的猎犬，紧咬不舍，并且巧妙地穿插、包抄，正在将她的活动空间向一片陡峭的、布满湿滑青苔的山崖下压缩。地形不利，三对一，修为压制，还带伤。
叶麓川脑海中瞬间推演出结果：最多半炷香，她要么被擒，要么被逼跳崖。柳叶舟的速度不自觉地又慢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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