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破灭（1 / 2）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月华如水，洒在沉睡的村镇上，万籁俱寂。叶麓川悄无声息地飞向山脚下那个他早已观察好的小镇。
镇子很小，只有一条主街，几家店铺。他目标明确——街尾那家挂着“陈氏药铺”幌子的铺子。药铺的后窗虚掩着，他轻易地钻了进去。店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，月光透过窗纸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迅速打量环境。柜台后是密密麻麻的药柜，墙角堆着几个麻袋。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半开的旧木箱上，里面似乎是些浆洗过的旧衣物和鞋袜。他轻巧地落在柜台上，只将那捆品相不错的茯苓轻轻放在台面显眼处。然后，他看见到柜台后的角落里，藏了一个小小的陶土罐，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有一些散碎的银角和铜钱。
叶麓川犹豫了片刻，他用爪子从钱罐里扒拉出两三块最小的碎银角，想了想，又放回去一块。“我可没占你们便宜！”他之前在坤方国晏听那些行商聊起过药品价格，知道品相好的茯苓能卖二、三两银子。在乡下地方，足够买好几套结实的粗布衣服了。
然后，他把那套看起来最旧但还算完整的粗布衣裤和鞋袜收入了储物环中，虽然对于他孩童般的身形依然显大，又扯了一块用来包药的干净粗布和一顶斗笠。临走前，他特意将留下的那块碎银角，小心翼翼地压在了那捆茯苓
“两不相欠了。”他在心中默念，随即叼着衣物和那块粗布，如来时一般，悄无声息地溜出后窗，消失在月色中。
回到安全的洞穴，叶麓川立刻化形为“鸟人”的模样，套上那身宽大的粗布衣裤。衣服空空荡荡，更显得他身形瘦小。他将那块顺来的粗布在脖子上绕了一圈，然后拉起面前那块布遮挡住鸟喙。然而，鸟喙的轮廓将布料顶起一个明显的凸起，反而更显可疑，像是欲盖弥彰。
他对着水洼反复打量，焦躁地用手拍了一下水。忽然，他拆下蒙面布，将其撕成宽窄不一的布条。然后，他开始了极其繁琐的缠绕：先用较宽的布条作为基底，一层层、一圈圈地包裹头颅，小心地将喙部与头部整体缠绕成一个统一的、略显臃肿的球状，刻意模糊掉鸟喙的尖锐轮廓。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，他必须确保缠绕得足够紧实不会松脱，又不能过紧影响呼吸和视线。
最后，他用较窄的布条进行加固和收尾，并在眼睛部位留了出来。完成之后，他再戴上那顶斗笠，压低帽檐。
他再次走到水洼边。水中的倒影已然大变样：一个衣衫宽大、头缠布条、戴着破旧斗笠的“怪人”。布条的包裹球形完全掩盖了鸟头的形状，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下难以分辨瞳孔颜色的眼睛。此刻的他，看上去更像一个头部受了重伤、或是患有怪病、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怪人。
“嗯……要不再去弄件斗篷？”叶麓川还是不太满意，虽然怪异，但比起之前看起来强了不少，他歪了歪头，水中的倒影也做了同样的动作。现在嘴被布包裹严实了，不能说话，那便做个沉默的怪人吧！
叶麓川活动了一下手脚，适应着这身装扮。行动还算方便，只是需要时刻注意保持姿态，避免露出禽类习惯性的动作。
叶麓川对着水中的倒影反复打量，越看越觉得这模样透着一股刻意的怪异。他有些烦躁地拆下这身别扭的装扮，仔细收好。或许赶路时还能再想想别的法子？说不定灵光一现，能有更稳妥的主意。最不济，等到了流云坊市左近再换上这身行头也不迟——毕竟这身打扮穿脱费事，行动起来束手束脚，连正常走路都别扭，更别说飞行了。
接下来几日，叶麓川运转敛息术，化形成一只普通的乌鸦，朝着流云坊市的方向飞去。数日后，他抵达坊市外围的连绵山林。他没有贸然靠近，而是在山林中盘旋，凭借禽类的优越视力，将四周的山川地势、道路溪流默默记在心中，同时小心地避让开空中偶尔飞过的修士遁光。他打算先找个隐蔽处，再化形装扮，尝试接近坊市。
就在这时，他察觉到下方山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，强度约在炼气七八层的样子。叶麓川心中一动，收敛所有气息，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高大古树的枝桠间，将神识小心翼翼地蔓延过去。
原来有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，遮住头脸去坊市买些丹药，结果一眼就被他的老对头一个炼气九层修士认了出来，跟随他来到这里，准备报复回去，顺便杀人越货。
那个炼气九层修士嘲笑那个被打伤倒地的炼气七层修士：“季老四啊季老四，就你那破低阶法器面具，还想遮住脸，随便神识一扫就能认出你了，在这流云坊市瞒得过谁啊？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