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不亏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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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叶麓川所化的灰色幼鼠从排水口钻出，迅速隐入墙角的阴影中。他警惕地转动着脑袋，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，仔细扫视着四周。
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他仔细回忆着来时的路线，在脑海中规划着最安全的出城路径。
叶麓川沿着墙根快速移动，爪垫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。身为夜鹭，他天生擅长在黑暗中潜行，此刻这成了他最大的倚仗。他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，在屋檐下、货堆后、小巷间灵活穿行，身形完美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。
突然，一队巡逻的修士从街角转出。叶麓川立即缩进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，屏住呼吸。这些肃灵司的修士个个神情肃穆，身着制式青袍，腰佩长剑。为首一人手持罗盘状法器，不时扫视四周。
百工监方向有异常灵气波动，加快速度！领队修士沉声下令，队伍立即提速前进。
叶麓川心中暗凛。百工监的动静果然引起了官方的重视，全城戒严已经开始。他必须赶在更大的骚动发生前，尽快逃离晏都。待巡逻队远去，他才从藏身处钻出，继续向西疾行。
越靠近内城边界，巡逻的修士越多。有时他甚至要在一个藏身点等待良久，才能找到前进的机会。有几次，修士的神识几乎擦身而过，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就在他即将穿过内城边界时，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骤然降临。这威压沉重如山，瞬间将叶麓川死死压在地面上。他感到呼吸困难，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压碎，连一根爪子都无法移动。这是元婴修士的威压！
哪位道友大驾光临，既至晏都，何不现身一叙？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，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震得叶麓川耳膜生疼。
他心中一片冰凉，在这等存在面前，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若是被发现自己与今晚的事件有关，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当场格杀。
然而，就在他绝望之际，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突然将他包裹。天旋地转间，他已被吸入一个熟悉的空间——老猴子的袖里乾坤。叶麓川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。这老猴子，还是讲点义气的。
外界，老猴子对那元婴修士的邀约置若罔闻。叶麓川在袖中能感觉到，老猴子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，随即身形如鬼魅般晃动，在夜巡修士的感知缝隙中自如穿梭。他的每一个步伐都精准地踩在巡逻队伍的盲区，每一次转向都恰好避开阵法的探测范围。
最让叶麓川震惊的是，老猴子在经过城墙时，竟然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禁制。那高耸的城墙在他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，他只是轻轻一跃，就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过，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引起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，等叶麓川回过神来，他们已经远离晏都百里之外。
老猴子在一处僻静的小树林中停下脚步，将叶麓川从袖中抖落。化作小老头模样的老猴子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袍子，尽管上面根本没有灰尘。他笑眯眯地打量着地上那只尚有些晕头转向的灰色小老鼠，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嘿嘿，小子，今晚表现不赖嘛！老猴子开口，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散步归来，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下没被吓得屁滚尿流，在百工监的陷阱中能全身而退，算是个可造之材！
叶麓川人立而起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老猴子。月光下，老猴子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带着深意。叶麓川心中有很多疑问，但他知道，有些问题不该问，有些答案知道了反而更危险。
老猴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嘿嘿一笑，转移了话题：怎么样，晏都这破地方，规矩多得能憋死鸟，没啥好留恋的吧？他故意挤了挤眼睛，说说，在城里还有啥未了之事？是藏了相好的小母老鼠没来得及道别，还是哪个耗子洞里埋了宝贝没取？
叶麓川一阵无语。这老猴子明明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，却总喜欢用这种轻浮的语气说话。
见叶麓川不答话，老猴子故作恍然状，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：哦，没有啊。那小老儿就好人做到底，顺道捎你一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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