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往事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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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契约断裂的反噬，远比先前分担痛苦要猛烈千万倍！那不仅仅是神魂受创的剧痛，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剧痛！叶麓川的头颅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，眼前瞬间一黑，无数金星乱窜。先前通过符咒传递过来的、玥儿承受的极致痛苦尚未完全消退，此刻又叠加了这同心符生生断开的重创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浑身羽毛下的毛细血管纷纷破裂，细密的血珠从羽毛根部不断渗出，眨眼间便将他染成了一只凄惨的“血鸟”！他感觉自己的生机正随着意识的模糊而飞速流逝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死去。
石不言瞥见他这般状况，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，手指微微一弹。
禁锢叶麓川周身的力量骤然消失。
“噗通”一声，叶麓川直接摔落在地，浑身瘫软如泥，连抬起翅膀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喘息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感。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，颤抖着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无锋真君所赠的那瓶万年石乳，艰难地倒了一滴入口。
一股温润磅礴、蕴含着无限生机的能量瞬间化开，如同甘泉流入干涸的裂谷，迅速滋养着他近乎崩溃的肉体和神魂。他瘫在地上，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，过了好一会儿，炸起的羽毛才稍稍平复，渗血慢慢停止，这条鸟命总算暂时捡了回来。
然而，身体的创伤可以修复，心里的空洞却无法填补。
他下意识地、不甘心地再次尝试通过心神去感应……什么都没有。那片一直以来存在着玥儿情绪波动的意识角落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冰冷的虚无。同心符，真的彻底消失了。他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恐惧、她的坚强、甚至她的痛苦……连她是否还活着，都无法知晓。
这一刻，巨大的茫然和空落感席卷了叶麓川。他想起当初被无锋真君强行种下同心符，将生死与这小丫头绑定时的憋屈和不情愿；想起一路走来，从最初的无奈尽责，到后来渐渐习惯身边有这个沉默却坚韧的小身影；想起她命运多舛却依旧保持的那份乖巧懂事，想起自己不知不觉中生出的那点怜惜和“就这么护着她也行”的念头……那些抱怨、那些无奈、那些悄然滋生的责任与牵挂，此刻都随着那根断裂的符线，化为了乌有。
生死与共的伙伴……就这么没了？
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愤怒，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积聚、沸腾！叶麓川猛地抬起头，赤红的鸟眼里充斥着被欺骗的愤怒、失去玥儿的悲痛和疯狂。他死死盯住背对着他、全神贯注凝视着血茧的石不言！
“啊——！”他发出一声嘶哑的、近乎癫狂的啼叫！他忘了自己会法术，忘了修为的差距，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！叶麓川猛地蹬地，拖着依旧虚弱的身躯，如同扑火的飞蛾，不顾一切地扑向石不言！锋利的喙和爪子直取对方的后心！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：撕碎这个老东西那层伪善的皮！
石不言没有回头，他的全部心神，仿佛都已系于前方那搏动的血茧之上，只是在叶麓川挟着风声、利爪即将触及他后心衣袍的刹那，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：“哼。”
叶麓川只觉得周身一紧，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，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。他甚至没看清任何灵力光芒，整只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随意拨开的尘埃，轻飘飘地倒飞了出去，“噗”地一声，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坚硬地面上，震得他筋骨欲裂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，再次剧烈地咳嗽喘息起来。
这一摔，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趴在地上，抬起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脑袋，用尽力气，声音嘶哑地低吼：“老严……石不言！你告诉我！石，玥儿她……到底会怎样？！”
石不言依旧沉默地凝视着血茧，仿佛世间只剩那一物。对他的质问，充耳不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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