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梦境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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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玥儿长长的、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接着，又是一下。然后，她缓缓地、艰难地掀开了眼帘。
叶麓川几乎要欢呼出声！但他立刻噎住了。因为玥儿睁开的双眼里，没有了往日紧张、惶恐与不安，那眼神空灵而遥远，仿佛她的魂儿还流连在某个不可思议的仙境，未曾完全归来。
“石头！你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叶麓川立刻用脑袋蹭她。
玥儿被他蹭得痒了，眼神才渐渐聚焦，眨了眨眼，似乎还在努力分辨现实与梦境的边界。她抬起略显无力的手，轻轻摸了摸叶麓川的羽毛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梦呓般的飘忽：“阿川……我……我好像做了一个……很长很长的梦……一个……很美很美的梦……”
在叶麓川急切的追问和石不言沉默的注视下，玥儿目光再次变得迷离，仿佛又看到了那梦幻般的景象。“跟……跟我小时候模糊梦到的有点像……但这次，好清楚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，开始描述，声音轻柔，生怕惊跑了脑海中的画面：“是水里……很深很深的水里……但是，一点也不黑，很亮，很安静……像……像晚上的天空，但是星星都在水里……”
她眼神迷离，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景象：“还有那棵树，好高好大的树，是红色的……树枝像玉一样……树周围，有很多会发光的、透明的小鱼，游来游去，像活的宝石……我以前还以为是星星落在那棵树上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困惑与渴望：“我好像……飘在半空中……看到树下有好多人，他们在朝天上招手，大声喊着什么……我听不清……但是，觉得好熟悉，好想下去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她微微停顿，呼吸略微急促，仿佛看到了最震撼的画面：“然后……然后我看到，有些人……头上长着漂亮的角，像玉又像珊瑚……还有一些人，身上亮起光，直接就……就变成龙飞了起来！他们的鳞片……有金色的，有银色的，还有红色的……发出的光，比夜明珠和宝石还要绚烂，照亮了整个水下……”
她的话语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、充满怀念的叹息：“那里……好美……好安宁……”
洞内陷入一片寂静。
叶麓川张大了鸟嘴，眼珠瞪得溜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龙！真的是龙！石头梦到的是一个龙族生活的地方！在深海之下？！无数念头在他鸟脑子里炸开：罪龙一族原来真的是龙？它们曾经生活在那么美丽的地方？那它们到底犯了什么“罪”，从那样的仙境被驱逐出来？
他下意识地看向石不言。
只见石不言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，目光低垂，落在玥儿带着憧憬与茫然的脸上。他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，似怀念似向往，又似悲恸与憾恨。
叶麓川猛地闭上了嘴，把所有的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原本因为熟悉而偶尔带着点嬉闹的放肆姿态，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他悄悄挪动爪子，离石不言远了一点点，蓬松的羽毛都下意识地贴紧了身体。作为一只在这个残酷修仙界挣扎求生的筑基中期的鸟，他敏锐地意识到，有些事情不知道可能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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