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挑衅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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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阳光透过柴房缝隙，在灰尘地面投下斑驳光斑。叶麓川蹲在最高那摞干柴上，双目紧闭，周身有微弱水汽与火星交替流转。
他并非运转高深功法——半化形身躯经脉不全，无法像人类那样行气周天。他做的更接近羽族本能：引导天地间稀薄灵气，融入羽翼、淬炼筋骨，将力量散入全身。玄羽门那套口诀，最多帮他集中精神，真正修炼全靠自身领悟。
此刻，叶麓川能清晰感觉到，周身灵力已充盈鼓胀，到了临界点。灵力在羽毛下涌动，在爪尖流转，却难更进一步凝聚。他知道这是筑基初期圆满的征兆。下一步，从筑基中期开始不再是简单吸纳，而是需要将散逸全身的灵力压缩、凝练，为将来凝结羽族金丹打基础。这一步无章可循，全凭水磨工夫与一丝悟性。
他缓缓收功，红眼睛睁开，闪过一丝疲惫。进展虽慢，但每次呼吸对水火灵力的平衡掌控都更精细一分。他抖抖羽毛飞下柴堆，准备去后院药圃看看玥儿。
就在这时，厨房传来石不言粗哑的声音，伴着规律剁骨声：“后山峭壁背阴面那丛‘阴凝草’，该采了。日落前回来，新鲜药效才足。”
叶麓川闻言翅膀顿了顿。采阴凝草是他每隔几天的常规任务，这种草喜阴寒，是调配特殊灵膳的辅料，对生长环境和采摘时机要求苛刻。他喉咙发出表示知晓的轻鸣，从后院窗口飞了出去，灰蓝身影迅速没入山林小径。这只是一次寻常外出，他未察觉异样。
与此同时，玥儿正蹲在药圃边石阶上，面前铺着粗布，整齐摆着几种刚采的常见草药——宁神花、止血藤、清心薄荷。她手拿小铲，仔细清理根须泥土，这是石不言交代的日常功课：将炮制好的药材分装，方便取用。
后院门虚掩着，通往前堂的声音隐隐传来。侧门被轻轻敲响，邻街李婶揣着布包探头进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丫头，在吗？婶子有事找你。”
玥儿抬头见是熟识李婶，放下小铲拍拍手上土，走到侧门边。李婶赶紧从布包掏出一把晒得发蔫的藤蔓，陪着笑小声说：“不耽误你干活，帮婶子瞧瞧这‘止血藤’年头够不够？晒得行不行？”
玥儿接过藤蔓，就着后院光线凑近细看色泽，又用手指轻捻韧皮。她看得专注，午后稀薄阳光照在她微蹙的眉头上。
“李婶，”她抬起眼，声音细细的却带着肯定劲儿，“这根须有点软，怕是采时伤了元气。晒得也急，火候有点过，药性……可能散了些。”
李婶连连点头：“哎，我说怎么用了效果不大呢，还是你眼力好！”
就在这时，几个穿着不同于本地人、带着风尘仆仆气息的修士，晃晃悠悠地从小巷另一端走来。他们步履看似踉跄，相互搀扶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浓重的酒气老远就能闻到。
可若细看，会发现他们眼神飘忽，看似醉眼朦胧，眼角余光却像钩子一样，悄悄扫过巷子两侧。当瞥见“回味轩”侧门处站着的玥儿和李婶时，几人对视一眼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为首的年轻男修脸色苍白，眼珠却异常活络。他停下脚步，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舌头打着结：“兄、兄弟……你快看！这、这穷乡僻壤的‘回味轩’，果然是没人了啊！哈哈！”他抬手，手指虚浮地指向正站在侧门边从李婶手中接过草药的玥儿，“竟、竟让这么个黄毛丫头……出来给人看药材？这能看出个什么名堂！真是笑、笑死个人！”
他身旁那个高个子同伴立刻打着酒嗝接话，声音同样很大：“嘿！可不是嘛！这酒楼是厨子不行了，改行当郎中了？找个丫头片子充门面！”他说着，醉醺醺的目光却像刷子一样在玥儿周身扫过。
另一个矮胖修士凑近两步，假装站立不稳，趔趄着朝侧门方向靠去，嘴里含糊道：“小、小丫头……你手里拿的什么破烂玩意儿？也、也敢叫药材？”他的动作看似醉态，却带着明显的逼迫感。
李婶脸色唰地白了，下意识想把玥儿往门里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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