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惩罚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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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也不等他们反应，“砰”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。
留下叶麓川和玥儿在院子里面面相觑。
叶麓川的模样实在狼狈——羽毛被水汽打得湿漉漉黏在一起，翅尖还挂着几缕被火燎出的焦黑，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落汤鸡。他耷拉着脑袋，红眼睛里满是灵力透支后的疲惫和法术失败的懊恼。
玥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刚到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，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。她伸出小手，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，轻轻拂过叶麓川的羽毛。
一道柔和的力量拂过，水珠和灰烬悄然消失，黏连的羽毛重新变得蓬松干爽。
身上一轻，叶麓川猛地抖了抖身子，仿佛要把最后一点晦气也甩掉。他抬起脑袋，红眼睛里的颓丧一扫而空，虽然还带着倦意，却重新亮起了不服输的光。他转向玥儿，轻轻啄了啄她的袖口，然后仰起脖子，发出短促、响亮而有力的“呱！呱！”，像是在说：“没事！再来！”
自那以后，玥儿不再只是旁观。她会在他开始练习前，就小跑着把院子里怕水怕火的咸鱼、干柴悄悄挪到远处；会在他灵力耗尽、蔫头耷脑时，默默递上一碗清水或一小把她自己晒的、带着清香的宁神草叶。叶麓川虽然嘴上不说，但每次都会用脑袋轻轻蹭一下她的手心，红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感激。
屡战屡败，叶麓川却彻底跟这“水火不相容”的难题杠上了。
他不再急于求成，开始总结教训。他发现，不能简单地把两者“硬按”在一起。水球需要更“柔”更“韧”，火苗需要更“凝”更“敛”。他调整了灵力输出的方式和节奏，尝试用水灵力包裹火灵力，或者用火灵力去蒸腾水灵力，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。
后院也因此遭了殃。今天墙角那堆晾干的柴火被失控的火球燎着边缘，冒起呛人的黑烟；明天药圃边几株耐旱的“石骨藤”就被溢出的水球淹了根，烂叶子耷拉了好几天。
石不言对此的回应，通常是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，然后丢下几句硬邦邦的话，算是“补偿”：
“墙角烧黑的砖，”他眯眼扫过叶麓川，“不用水，用你的爪子，给我磨回原色。什么时候磨亮了，什么时候算完。”
这活儿听着简单，实则刁钻。不能用术法清水冲刷，只能靠爪尖附着微薄灵力，一下下刮擦打磨。既耗耐心，更考验对灵力极其精细的操控——力道轻了蹭不掉黑灰，重了可能崩碎砖石。叶麓川憋着一口气，红眼睛紧盯砖面，翅尖都因专注而微微发抖，一蹲就是大半天。
轮到玥儿时，石不言的吩咐更绝：“水泡了的藤，根没烂透。用你的灵力，分出一丝，从叶子尖给我导进去，顺着脉捋到根，把淤堵的水气逼出来。死一株，药圃的肥你挑一个月。”
这简直是把修炼硬生生掰成了苦工。玥儿不得不屏息凝神，将原本用于冲关的宝贵灵力，化作比头发丝还细的涓流，小心翼翼滋养植株。稍有不慎，灵力断流或过猛，脆弱的灵植就可能彻底枯萎。几天下来，她对自身灵力的控制倒是意外地精准了不少。
日复一日的失败、惩罚和看似无望的尝试，反而磨平了最初的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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