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老王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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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间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怪叶滤得幽暗朦胧。叶麓川用力抖了抖全身的羽毛，泥点和草屑簌簌落下。他微微侧头，用喙轻啄了一下身后玥儿的衣袖，示意方向，随即展开羽翼低空飞行，引领她在根本无路可走的腐殖层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间艰难穿行。
刚经历的那场恶战让两人都耗力不小。叶麓川一边飞，一边内视丹田，发现经过生死搏杀的锤炼，原本有些虚浮的灵力气旋反而凝实了不少，就连那一直让他头疼的、水火灵力间的隐隐冲突，此刻也温顺了许多，在经脉中流转得颇为顺畅。玥儿跟在他身后，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泥泞，从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药膏，踮着脚尖，仔细地涂抹在叶麓川翅尖那几处被火星燎焦的羽毛上，小脸上写满了心疼。
“沙沙……哗啦……”
前方浓密的灌木丛忽然一阵剧烈晃动，枝叶被猛地拨开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、身形精瘦得像只老猴的汉子钻了出来。他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，背上那张油光锃亮的硬木弓弦绷得紧紧的，弓梢上还晃晃悠悠地挂着两只羽毛泛着微弱灵光的山鸡——那是刚开灵智、相当于炼气一二层的“灵雉鸡”，此刻还微微抽搐着。
这汉子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叶麓川和玥儿，明显愣了一下。他的目光先是像钩子一样，死死钉在叶麓川身上，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，心里嘀咕：“好肥硕的灵鸟！这羽毛油光水滑，灵气逼人，炖上一锅汤，怕是能抵得上老子半年苦修！”一丝涎水差点从嘴角滑落。
但他随即感知到了玥儿身上那明显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灵力波动，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再悄悄将神识探向那只鸟……却如同泥牛入海，深不见底！完全看不透虚实！
“我去！这小丫头修为比我还高，这鸟更是古怪！怕不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少爷小姐？”汉子瞬间一个激灵，所有贪念被浇灭，脸上立刻堆起山里人最憨厚朴实的笑容，热情得有些夸张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
他一拍大腿，声音洪亮得惊起了几只林鸟：“哎呦喂！两位……这是打哪儿来啊？瞧这模样，是迷路了吧？咱这老林子，外人管它叫‘鬼打墙’，进来十有八九绕不出去！”他眼睛滴溜溜地转，飞快地扫过叶麓川翅尖的焦痕和玥儿，心里飞快盘算着：“这鸟的伤不是寻常刮蹭，像是法术痕迹。这小姑娘眼神倒稳，得小心应付！”
叶麓川抖了抖羽毛，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，谨慎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老王的猎户。对方热情得有点过分，嗓门洪亮，手舞足蹈，叶麓川心里直打鼓：“这人怎么笑得像偷吃了蜜似的？不对劲，很不对劲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带着点疑惑的“咕噜”声，下意识地往玥儿身边靠了靠，他能感觉到玥儿的紧张，同心符传来她不安的波动。
玥儿按捺住心跳，按照她提前想好的说辞，脆生生地回答：“大叔，我们是来投亲的，迷路了。您知道隐龙镇怎么走吗？”
“隐龙镇？”汉子脸上笑开了花，褶子都堆了起来，“巧了不是！我就是镇上的猎户，姓王！正要回去呢！这路岔道多得跟鸡肠子似的，没人带，你们肯定绕晕乎！”他拍着胸脯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叶麓川的羽毛上，“跟我走！保管把你们安安生生送到镇口！”心里却冷笑：“管他们什么来路，先引到迷阵里甩掉最稳妥！”
叶麓川歪了歪脑袋，觉得这猎户的热情像夏天的暴雨，来得太急，反而让人想躲。但他还是用喙轻轻拉了一下玥儿衣角，示意跟上。
老王转身带路，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，专挑那些荒僻难行的小径走，嘴上还不忘闲扯：“嘿，看二位这模样，一路上没少吃苦头吧？这林子里的凶物可不少，能平安走到这儿，真是运气！……哎，这边走，这边近！”他故意忽快忽慢，七拐八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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