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失踪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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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麓川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，眼神却悄然沉静下来，心底已是暗流涌动，升起了十足的戒备。他面上不显，只平稳地应道：“执事请讲。”
那位执事并未立刻回应，只是将目光如实质般牢牢钉在他脸上，沉默地审视了半晌，那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，直窥内里。空气在这无声的对峙中渐渐凝滞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执事才面色沉凝，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：
“七日之前，玉霄峰那位内门弟子，鹬青霄——”
他话音微顿，似在观察叶麓川最细微的反应，随后才吐出了最关键的后半句：
“——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叶麓川心头骤然一紧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。
宗门弟子可以陨落，可以重伤，可以被逐，但“失踪”二字，几乎从未出现过。宗门的令牌贯穿魂魄，一旦出了事，立刻就会被感知。可是这次，宗门令牌的气息却被屏蔽，仿佛鹬青霄凭空消散。
执事的目光如淬寒冰，锐利刺骨：“鹬青霄失踪一事，已令宗门上下震动。我等奉命彻查，其间有弟子供述，称在其失踪前一日，曾亲眼见他踏入你洞府之门，与你闭门长谈几近半日。”他话音微顿，威压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，“叶麓川，你可有此事？”
叶麓川心头猛地一沉，仿佛巨石坠入深潭。他暗暗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稳住心神，目光不偏不倚地迎上对方审视的视线，坦然答道：“确有此事。他来过。”
执事紧紧盯着他，不容丝毫回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一字一顿，仿佛每个音节都重若千钧：“说——清——楚，你们，究竟谈了些什么？”
石室内，昏黄的光影将执事半张脸映得森然不明，另外半张则陷于浓重的黑暗之中，那态势，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发难，扑杀而至。
叶麓川凝神屏息，回溯当时情形，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：“只是寻常谈及修炼上的一些琐事。他问起我近来修炼的进展，依着他的性子，自然也少不了一番……顺口的嘲讽。”他略作停顿，谨慎选择着措辞，“后来他自己提及，近期欲往青木嶂一行，但并未说明具体缘由。”
他将那日的对话大幅简化，剔除了所有可能节外生枝的细节，字字据实，不敢有半分添油加醋。
执事沉默下去，那沉默持续得格外漫长。他周身的气息依旧沉冷，目光未曾从叶麓川脸上移开分毫，仿佛在无声的压迫中，细细分辨着他方才所言的真伪。
半晌死寂，执事冰冷的声音再次划破凝滞的空气，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寒霜：“除了这些，再无其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叶麓川的回答简短而清晰，没有丝毫犹豫，亦不见波澜。
话音落下，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将冰冷的刀片咽入喉中，每一次呼气都艰难得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被无形之物压迫、割裂的痛楚。
叶麓川只觉得心口阵阵发紧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但他面上神色却依旧沉静如水，不见半分动摇，连目光都未曾闪烁一下。
执事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刺穿，在他脸上停留了极其漫长的片刻，似乎在衡量他每一个细微表情背后隐藏的真伪。最终，他终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，只是猛地抬翅一挥，带起一股微弱却凌厉的气流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：“你先回去。”
叶麓川恭声称是，转身离开。他走出戒律堂时，心口仍压着一块巨石。鹬青霄……怎么会突然失踪，还是在见过他之后失踪？这是巧合，还是有人有意为之？
石门另一侧。
执事回到暗隔间，石台之上，一只乌鸦正静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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