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打斗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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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口猛地一紧，像是有一只冰冷的爪子在里头攥着，使劲拧。
叶麓川一下冲进芦苇丛，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，胡乱拨开湿滑的茎叶，水珠溅到眼睛里，他甚至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。每翻开一处空地，都是失望；每拨开一丛芦苇，都是空白。
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，喉咙里涌上酸涩，他再想喊，声音却卡住，只剩下颤抖的喉音。那股孤独感像潮水一样，从脚爪一直漫到头顶，把他整个淹没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，他从懵懂无措，到第一次感到有“家”的温度——夜鹭夫妇教他飞、替他挡雨、替他驱赶猛禽，用食物和羽翼把他捂进生活的怀抱里。
他以为这种亲近会一直延续。
可此刻，那份温暖被硬生生抽走，连一点影子都没留给他。
一瞬间，过去的记忆像被利爪撕扯出来——
穿越前，他远离家人的日子；深夜里，自己一个人对着天花板的静默；那种没人能依靠、没人能回应的空白感，现在重新套在他身上，而且更沉、更冷。
他仿佛又变回那个孤零零的小小存在，任凭世界在他耳边轰鸣，自己却只能缩着身子发抖。
叶麓川缓缓蹲下，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他盯着泥地上的那几个杂乱的脚印，眼神有些涣散。晨风拂过湖面，吹起几根漂浮的羽毛，那些羽毛像是他仅剩的联系——一飘，就要被风带走。
“不……”他在心里说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他们一定还在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腔像被刺了一下，疼得他猛地弓起背。但这口气却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了一点。眼泪模糊的视线里，他开始努力辨认四周的痕迹：
湖边断裂的树枝，树林深处被白雾怪物撞开的路径，岸边被水冲刷成细沟的泥痕……每一处都可能藏着线索。
如果自己现在倒下，那夜鹭爸妈就真的回不来了。
他们曾在火雨中带着他拼命逃，他们用身体护过他一次又一次——
现在，换他去找他们了。
叶麓川抖了抖翅膀，浑身的疼痛让动作显得笨拙，但他还是一步步走进湖边的浅水，低头嗅着气味，观察每一处痕迹。偶尔有小鱼从他脚边划过，他甚至懒得去捕，只是机械地寻找着。
他不敢想自己会找多久，也不敢去想如果找不到该怎么办。
他只是告诉自己——
飞下去，找下去，不停。
天光渐亮，他拍打翅膀，带着破碎的希望与支离的勇气，沿着湖岸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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