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邪影归墟留祸根 鼎光护道渡危局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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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击汇聚了九鼎宗鼎源与秦岳三色本源的双重镇邪之力,威力远超先前,剑刃过处,邪雾瞬间消融,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,长剑狠狠刺入它的眼窝,三色金芒顺着骨缝疯狂涌入,骨兽周身的邪力如同潮水般退散,那些凝聚的骨节开始快速崩裂,即便有黑液不断补充,也抵挡不住镇邪之力的侵蚀,不过数息之间,便化作满地碎骨,被黑液卷回池中,再也无法凝聚。
可这一击也耗尽了持剑弟子最后的灵力,他从半空坠落,踉跄着站稳身形,猛地咳出一口鲜血,手中长剑也险些脱手,眉心鼎光微弱得几乎要熄灭。秦岳更是不好受,强行催动本源让他体内的伤势雪上加霜,暗紫邪力已然侵入丹田,识海阵阵刺痛,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
“快走!”持剑弟子抹了抹嘴角的血渍,强撑着身体,与另一名弟子一同架起秦岳,不敢有半分停留,快步朝着甬道深处走去,身后黑池的波动虽已渐渐平息,可那股阴冷的气息却始终如影随形,仿佛那尊沉睡的邪尊,正透过古邪晶,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等着日后清算。
甬道陡峭狭窄,三人相互搀扶着,艰难地向上攀爬,阴风卷着骨粒不断打在身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,秦岳靠在二人肩头,意识渐渐有些模糊,可识海内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,那道漆黑战甲虚影的话语,一遍遍在耳边回响,挫骨扬灰,神魂俱灭,这八个字如同重锤,不断敲击着他的心神。他知道,今日这一劫虽侥幸逃生,可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,那尊邪尊的复苏只是时间问题,而他,是邪尊选定的祭品,这场宿命般的对决,终究无法避免。
体内的三色本源此刻已虚弱到了极点,可识海内的三色光团,却在邪力的刺激下,隐隐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,似在酝酿着某种蜕变,又似在与侵入的邪力进行着无声的对抗。秦岳心中一动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三色本源与那古邪晶的邪力,似乎有着某种极为特殊的联系,既是相互克制,又隐隐有着一丝牵引,这让他心中生出一个念头,或许想要彻底斩杀那尊邪尊,解开这玄宫古脉的隐秘,关键便在他的三色本源之中。
不知走了多久,三人终于走出了阴冷的甬道,回到了先前残破的石室,石室依旧在不断掉落碎石,可相较于石窟内的凶险,此处已然安全了许多。两名九鼎宗弟子再也支撑不住,架着秦岳盘膝坐下,三人各自运转仅存的灵力,一边抵御着残存的阴戾之气,一边调息疗伤,秦岳将仅剩的半缕本源之力沉入丹田,勉强护住本源核心,阻止邪力进一步侵蚀,可那暗紫邪力如同跗骨之蛆,根本无法彻底清除,只能暂且压制。
就在三人调息片刻,气息稍稍平稳之际,石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鼎光波动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,凌沧澜带着数名九鼎宗长老,快步走了进来,众人眉心鼎光璀璨,周身灵力浑厚,显然是察觉到了此处的异常,赶过来支援。凌沧澜一眼便看到了倚靠着石壁,气息萎靡的秦岳与两名弟子,眉头紧锁,快步上前,沉声问道:“发生了何事?甬道内究竟藏着什么?”
两名弟子连忙起身,对着凌沧澜躬身行礼,将方才在甬道与石窟内的遭遇,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,从残戾借古邪池之力补全本源,到两具石傀围攻,再到秦岳拼死斩灭残戾,意外唤醒古邪晶内的邪尊虚影,最后邪力聚骨阻拦,三人拼死逃生,每一言每一语,都让在场的九鼎宗长老们脸色愈发凝重,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。
凌沧澜听完禀报,目光落在秦岳身上,看着他周身蔓延的暗紫纹路,眸色深沉,探手按在他的肩头,浑厚的鼎源之力缓缓输入,护住他紊乱的经脉,沉声道:“没想到这玄宫古脉之下,竟藏着如此惊天隐秘,一尊道皇境巅峰的邪尊,若是真的复苏,整个修真界都将生灵涂炭。”
一名白发长老眉头紧蹙,沉声道:“宗主,那古邪晶与古邪池乃是邪尊温养本源之物,必须尽早毁去,否则待其本源补足,再想阻拦便难如登天了,可那邪尊虚影威势滔天,我等即便联手,怕是也难以靠近石台,更别说毁去古邪晶了。”
另一名长老也附和道:“是啊宗主,秦小友体内邪力霸道至极,此刻伤势危重,需尽快返回宗门,请丹堂长老出手救治,否则怕是会落下病根,甚至危及性命。这玄宫深处太过凶险,不如我们暂且撤离,集齐正道各宗之力,再一同前来探查,共抗邪尊。”
凌沧澜沉默不语,目光扫过石室那道通往甬道的暗门,暗门内依旧不断溢出阴冷的邪息,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他知道众长老所言属实,可他更清楚,邪尊复苏的速度,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,一旦撤离,再想回来,恐怕为时已晚。
而秦岳在凌沧澜鼎源之力的护住下,意识清醒了几分,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凌沧澜,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:“不能撤...邪尊借阵纹引池力...三日...最多三日...他便会有能力凝聚实体...届时...玄宫先毁...再及外界...”他方才在石窟内,已隐约察觉到古邪晶的波动,以邪尊此刻的残存本源,借助古邪池与阵纹,最多三日,便能凝聚出可自由行动的实体,届时,便是浩劫开端。
凌沧澜眸色骤变,他没想到邪尊复苏竟如此之快,三日时间,别说集齐正道各宗之力,就连返回九鼎宗再赶回来,都未必来得及。他看向秦岳,沉声道:“你体内邪力缠身,伤势危重,留在此地太过凶险,我先安排人送你返回宗门疗伤,余下之事,交由我等处理。”
秦岳却缓缓摇头,掌心微弱的三色微光再次亮起,他知道,自己是唯一能与邪尊抗衡的关键,他的三色本源,是克制邪尊的唯一希望,即便此刻伤势危重,他也不能走。“我不走...鼎源镇邪...双源破邪...唯有我能靠近古邪晶...给我一日时间...我能稳住伤势...压制邪力...明日此时...再入石窟...毁阵碎晶...”
话音落下,秦岳便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彻底晕厥了过去,掌心的三色微光也随之黯淡,唯有识海内的三色光团,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邪力,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。凌沧澜看着晕厥过去的秦岳,眸色复杂,有敬佩,有担忧,也有决绝,他知道,秦岳所言非虚,如今之计,唯有赌一把,给秦岳一日时间,若能稳住伤势,或许真能有破局之法,若不能,他们也只能拼死阻拦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,也绝不能让邪尊踏出玄宫半步。
凌沧澜抬手将一道浑厚的鼎源之力注入秦岳体内,护住他的本源核心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众弟子严守石室各处入口,布下九鼎护道大阵,严防邪物外泄,丹堂长老速带疗伤丹药赶来,其余长老随我留守,今日便在此地,护秦小友疗伤,明日此时,共闯石窟,力阻邪尊!”
“是!”众长老齐声应道,眉心鼎光璀璨,周身战意凛然,即便知晓前路凶险,也无一人退缩。石室之内,九鼎护道大阵缓缓展开,淡金色的鼎光笼罩四方,将阴戾之气尽数挡在阵外,凌沧澜守在秦岳身侧,目光望向那道暗门,眸色深沉,一场关乎整个修真界安危的大战,已然箭在弦上,只待明日,便要与那尊沉睡万年的邪尊,再决雌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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