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巫的考验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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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妪的声音沙哑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那涂抹着彩色颜料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，浑浊的双眼直视叶尘，仿佛能看透他体内残破的筋脉和枯竭的气血。
叶尘沉默地与她对视着。眼前这位被称为“巫”的老妪，是他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蛮荒部落中遇到的第一个能沟通，且似乎拥有特殊地位和眼力的人。她的话语，将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。
“证明…我的价值？”叶尘缓缓重复道，声音因虚弱而低沉沙哑。他大脑飞速运转，权衡着眼前的局势。对方显然不是易与之辈，空口白话的承诺毫无意义，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。
他目光扫过老妪手中的藤木杖，尤其是顶端那颗微微闪烁的浑浊水晶，又看了看她脖颈间悬挂的几枚不同色泽、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兽牙，最后目光落回自己努力想要获取的那几块低品质赤炎石上。
一个念头瞬间闪过。
“我…懂一些粗浅的…淬体之法，或许…能略微提升这些赤炎石的…效用。”叶尘艰难地组织着词语，每说一句话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，“若…有工具…或可一试。”
他没有夸口炼丹或炼器，那太过惊世骇俗，且需要特定条件和修为，目前根本做不到。淬炼材料，提纯其精华，是相对基础，又能直观体现价值的手段。尤其对方提及赤炎石是“战士淬体的珍宝”，这表明部落对此有需求。
老妪（巫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她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缓缓站起身，对旁边的阿土用那晦涩的土语吩咐了几句。
阿土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不情愿的神色，但在巫平静却威严的目光下，还是嘟囔着转身出去了。不一会儿，他捧着一个粗糙的陶碗回来了，碗里盛着少许暗红色的粘稠液体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淡淡的灼热能量波动，似乎是某种火系妖兽的血液。
巫接过陶碗，将其放在叶尘面前的地上，然后又用木杖指了指那几块垫脚用的赤炎石。
意思很明显：证明给我看。用这些最简单、最原始的材料和工具。
叶尘看着那陶碗和赤炎石，心中了然。这既是一次考验，也是一种限制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全身的剧痛，艰难地伸出手，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炎石。
入手温热，质地粗糙，杂质极多，其中蕴含的至阳能量稀薄而涣散。
他另一只手蘸取了一点陶碗中的妖兽血。血液粘稠，能量暴烈，同样蕴含着一丝火系元气，但同样驳杂不纯。
若是平时，他只需催动寂灭炎，便可轻易淬炼提纯。但此刻，他气血枯竭，根本无法动用寂灭炎。
他闭上双眼，凝神静气，将全部心神沉入指尖。他调动起那微弱得可怜的神魂之力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仅存的一丝气血，按照《九转神魔体》中一种最基础的、用于初步锤炼肉身感知的震荡法门，极其精妙地控制着指尖的肌肉和微末气血，开始…徒手淬炼！
他的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极高频率微微震颤起来，精准地将那一点震荡之力透过指尖，传递到赤炎石和妖兽血中！
这是一种对力量掌控达到极致入微的境界才能施展的手段！若非他将《九转神魔体》修炼到第三转“易筋如龙”，对自身筋肉的掌控力大大提升，根本不可能在重伤之下做到这一点！
“滋滋…”
轻微的声响传出。在叶尘指尖精妙的震荡下，赤炎石表面最脆弱的部分开始一点点剥落，石粉簌簌而下。同时，那蘸取的妖兽血中的杂质也被震荡之力分离、蒸发，血液变得更加凝练，其中的那丝火系元气被缓缓激发、纯化！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，对叶尘心神的消耗巨大，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脸色更加苍白。但他眼神专注，手指稳定得可怕。
一旁的阿土看得目瞪口呆，他完全看不懂叶尘在做什么，只觉得那手指抖得让人眼花。
而巫的眼中，惊讶之色越来越浓。她手中的藤木杖顶端，那颗浑浊水晶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那块劣质赤炎石和妖兽血的能量，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，被提纯、活化！虽然幅度很小，但确确实实发生了！这种手段，她闻所未闻！
约莫一炷香后，叶尘终于停了下来，气喘吁吁，仿佛虚脱了一般。他手中的那块赤炎石，体积缩小了一圈，表面变得相对光滑了一些，颜色也更加深邃，散发出的温热感明显增强。他指尖的那点妖兽血，则变得更加粘稠鲜红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纯净了不少。
他将提纯后的赤炎石和妖兽血递向巫。
巫接过东西，仔细感知了片刻，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明显的震惊和凝重之色。她抬头，再次看向叶尘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。
“外乡人…你，很好。”巫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多了一丝郑重，“你的双手，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。这…不是普通的淬体法门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，最终缓缓道：“我，黑山部族的巫，乌玛，认可你的价值。这些赤炎石，你可以先用。我会让阿土再送一些草药和清水过来。”
她转向阿土，用土语严厉地吩咐了几句。阿土虽然不情愿，但还是恭敬地点头应下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巫乌玛深深看了叶尘一眼，“黑山部族需要有价值的人。但记住，你的价值，决定了你能得到的资源和…安全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多言，手持藤木杖，转身缓缓离开了柴房。
叶尘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。第一关，总算过去了。他赢得了初步的喘息之机。
很快，阿土端来了一碗清水和几株看起来蔫巴巴、却蕴含着微弱生机的草药，没好气地放在地上，瞪了叶尘一眼，也锁门离开了。
叶尘不再耽搁，立刻拿起那几块经过初步提纯的赤炎石。他双手各握一块，再次艰难地运转《九转神魔诀》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赤炎石中那微弱却精纯了一些的至阳能量，缓缓吸入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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