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大厂副厂长亲自登门，她一张口就敢要分成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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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厂长递过来的纸片印着“春风食品厂”，底下是“副厂长陈国栋”几个字。
市里大厂的副厂长，亲自找上门了。
林桂香心里转了转，脸上没露太多，接过纸片扫了眼，侧身让开：“陈厂长，进来说。院里坐。”
“哎，好，打扰了。”陈国栋跟着进了小院，打量这收拾得干净的农家院。
堂屋里，王老实和苏巧云都站起来了，有点拘束地看着这穿中山装的干部。
“我老伴，姓王。这是我儿媳妇，巧云。”林桂香简单介绍，“市里食品厂的陈厂长。”
“王同志，苏同志，打扰了。”陈国栋很客气。
“坐，坐。陈厂长吃饭没？家里还有热饼子。”王老实搓着手招呼。
“吃过了，不麻烦。”陈国栋坐下，苏巧云已经倒了热水过来。
林桂香在王老实旁边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陈厂长大老远从市里来，就为那粗粮饼的方子？”
陈国栋把公文包放腿上，双手交握着，脸上带笑：“林老板爽快，我也不绕弯。我们春风食品厂是市里老牌厂子，做饼干、桃酥这些。这几年老百姓嘴刁了，厂里想弄点新花样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桂香：“前阵子，我们厂采购老刘来县里办事，尝了你家粗粮饼，回去就跟我说，这饼子不一样，看着糙，吃着香，还不腻。我就留了心。听说你们镇上、县城店都开起来了，生意不错，尤其是重新开业后，名声更响了。这不，我就想来跟你谈谈，看能不能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我们厂想买断你这方子。”陈国栋身体前倾，“价钱好说。我们有生产线，有工人，有销路。方子合适，就能批量生产，做成包装点心，铺到全市、全省的供销社商店去卖。林老板，这是好事啊，你这手艺能让更多人吃到，你也能得一笔钱，还不耽误你开店，两全其美。”
买断。
林桂香垂下眼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。王老实和苏巧云互相看看，没敢吭声。这事太大，他们不懂。
屋里静了几秒，煤油灯芯噼啪一声。
“陈厂长，”林桂香抬起头，脸上带笑，眼神却清亮，“多谢您和厂里看得起我这手艺。不过买断……是怎么个买法？多少钱？一次给清？”
陈国栋见她没一口答应，反而问得细，心里高看了一眼。这农村妇女，不简单。
“按市价，一次买断。”陈国栋说，“我们厂也买过别的民间方子，有先例。你这粗粮饼，用料实在，口感特别，现在人又想吃得香又想吃得健康，正对口。我们厂初步意向，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五指张开。
五百？
王老实倒吸口气。苏巧云捂住了嘴。五百块！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。
林桂香心里跳了下，脸上还平静：“五百块？”
“对，五百。”陈国栋点头，看着林桂香，“只要你点头，签了协议，钱马上给。以后方子归厂里，你自己店里还能用，但不能卖第二家。怎么样？”
五百块，在1981年，对普通农家是天大的数。有了这钱，能修铺子，能多开店，甚至能在市里买房子……
诱惑很大。
但林桂香没立刻答应。她想起前世后来那些事，国营厂后来的光景，那些被买断后慢慢没影的老味道……
“陈厂长，”林桂香慢慢开口，“您这价不低，有诚意。但这方子是我一点点琢磨出来的，像自己养大的孩子。您说要买断，一次给钱，以后这‘孩子’是好是坏，都跟我没关系了。我心里……不踏实。”
陈国栋一愣。他见过不少手艺人，一听国营大厂要买配方，还出高价，多半欢天喜地赶紧答应，怕厂子反悔。像林桂香这样，钱摆面前还犹豫，说什么“像自己孩子”的，头一个。
“林老板，我懂你心情。”陈国栋试着劝，“但这是好事。我们厂大，有技术有设备有销路，能把你饼子做得更好，卖更远。你自己开店，辛苦不说，能卖多少？撑死一个县城，还得起早贪黑。卖了方子，你拿钱，还能继续开店，两头挣钱，不好？”
“陈厂长说的在理。”林桂香点头，话头一转，“但我还有个想法，您听听，行不行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买断，像一锤子买卖。要不，咱换个法子？”林桂香看着陈国栋，眼神亮，“方子，我可以给厂里用。但我不一次要钱。我想……按卖出去的饼子抽成。”
“抽成？”陈国栋皱眉，这说法眼下不多见。
“对，分成。”林桂香解释，“比方说，厂里用我方子做饼子，每卖出一包，我抽一分或几分。卖得多，我拿得多；卖得少，我拿得少。这样，厂子不用一下拿太多现钱，压力小；我呢，也跟方子、跟厂子绑一块了，厂子卖得好，我也沾光，自然盼着厂子好。这叫风险共担，利益共享。”
王老实和苏巧云听得懵，但觉得好像有道理。陈国栋真的惊了。他重新打量眼前这穿得朴素、面容带风霜的农村妇女。这想法，这胆识，这生意头脑，绝不像普通农妇。
“林老板，你这想法……新鲜。”陈国栋沉吟，“但操作起来复杂，账不好算。厂里以前没这先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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