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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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公徐义与常超并肩走入郑国公府时，落日余晖将庭院花木染上一层暗红锈色。
齐国忠斜靠在软枕之上，腰背垫着厚实软垫，难以随意挪动。
徐义长叹一声，开口劝道：“你明明清楚贾芸心思深沉、手段强硬，为何还要主动去招惹他？这般行事，无异于主动把自己送到刀刃之下。”
常超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齐玉，出声询问：“御医仔细诊治过老爷伤势了吗？”
齐玉说话带着浓重哭腔：“御医说父亲腰骨损伤过重，往后怕是再也无法正常行走站立。”
常超脸色骤然大变，猛地一掌拍在大腿上，怒声说道：“贾芸下手实在太过阴狠！我们绝不能就此忍下这口气，一同写奏折弹劾他！”
齐国忠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，看向徐义：“徐大哥，我也未曾料到他身手强悍到这般地步，才落得如此重伤。”
常超紧咬牙关，满心愤懑：“从前我便多次劝你严加管束家中不成器的子嗣，你始终不肯听从。
如今闹出人命大祸，自身还落下终身残疾，等到新一轮选拔开国勋贵进入军机阁时，我们这边势力会更加被动。”
徐义刻意压低音量，询问核心问题：“其余琐事暂且搁置一旁，你如实告知我，贾芸一身武艺究竟达到何等境界？”
齐国忠闭上双眼，胸腔发出一声沉重悠长的叹息：“此人武力强悍到令人心惊。
依我判断，就算身处千军万马包围圈，他也能来去自如。
哪怕是古时项羽、李广复生，武功恐怕也不过如此。”
徐义与常超对视一眼，二人眼底同时浮现浓重寒意。
倘若贾芸真拥有这般万夫不当之勇，往后朝堂诸多谋划都会变得举步维艰。
想要除去此人，必须从头到尾重新规划全盘计策。
徐义站起身，开口交代：“你安心静养伤势，我与常超即刻进宫面圣。
无论如何，贾芸没有天子圣旨，擅自带兵闯入国公府邸，单凭这一条，便是实打实的重罪。”
皇宫养心殿内，烛火已然全部点亮。
景帝听闻贾芸闯郑国公府伤人的消息，第一时间传旨，令宫中御医火速赶往郑国公府诊治齐国忠。
此刻他端坐御案之前，指尖捻起一份朝臣奏折，静静等候御医带回伤情回报。
贴身太监戴权迈着细碎小步快步走入殿内，压低嗓音回禀：“启禀陛下，齐国忠伤势极重，御医断言他往后难以挺直腰板行走。”
景帝听完这番回话，心底暗自松了一大口气，心中暗暗思索：贾芸倒是送到自己手边的得力帮手。
只要齐国忠因重伤错失进入军机阁的资格，长久以来开国勋贵把持军中要务的僵局，便能撕开一道突破口。
朝中一众老勋贵也并非铁板一块，只要自己适时抛出恩惠拉拢，不愁没人愿意倒向皇权。
就在这时，小太监入殿通传：“陛下，英国公徐义、齐国公常超在外求见。”
景帝心中了然，二人此番入宫，定然是为齐国忠讨公道而来。
他唇角微微上扬，轻声吩咐：“宣二人进殿。”
徐义、常超踏入养心殿，躬身行礼：“臣徐义、常超，叩见陛下。”
景帝抬手虚扶二人起身：“两位爱卿不必多礼，想来是为齐国忠一事前来进言？”
徐义双手抱拳，直言上奏：“陛下，暂且不论齐国忠对错与否，贾芸无诏带兵闯入勋贵府邸，已然触犯律法重罪，恳请陛下降下责罚。”
景帝神色微微一沉，开口回应：“朕早已派人传唤贾芸入宫，先听听他本人如何辩解整件事。”
徐义与常超对视一眼，只能退至殿旁静静等候。
没过多久，李光地与张廷玉相继抵达养心殿。
景帝特意传唤二人，本意便是有意偏袒、保全贾芸。
待贾芸入殿行完君臣大礼，景帝故作严厉开口质问：“贾芸，你的胆子未免太大。
没有朕下发的旨意，是谁准许你闯入国公府邸的？”
贾芸面露委屈，躬身回话：“陛下实在是冤枉微臣。
齐国忠纵容亲生儿子杀害微臣母舅全家，微臣纵然心中悲愤，也清楚朝廷律法不可逾越，于是前往顺天府递交状纸告状。
谁知齐国忠刻意包庇犯下命案的幼子，微臣跟随府尹一同上门劝说，好话尽数说尽，对方依旧拒不交出人犯。
齐国忠公然违抗国法，微臣只是协助府尹捉拿杀人嫌犯，万般无奈之下才进入府邸，还望陛下宽恕微臣。”
常超听完这番说辞，怒火直冲头顶，上前一步厉声质问：“就算你捉拿人犯有理，为何要将齐国忠打成重伤，落得终身残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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