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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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换作是我，眼下首要之事应当稳固自身皇位，而非急于推行新政搅动朝野。
江山皇权还没有坐稳，何来余力整顿天下法度？”
身旁侍从王全咧开嘴，露出一口泛黄牙齿，上前回话：“王爷，当下这般局面，分明是上天送到眼前的良机。
等当今圣上耗尽民心，您身后还有太后撑腰，满朝文武谁敢与您作对？”
刘真轻轻摇头，指尖反复摩挲茶盏边缘，冷静分析：“你以为登上皇位如同儿戏？手中没有兵符兵权，就算夺得名义上的皇权，也撑不过三日。
那三位国公手握整个大楚兵权，只要他们不肯松口相助，我连皇城城门都无法踏入。”
王全往前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献上计策：“王爷，当今陛下心思深沉、手段老练，绝不会放任弘治旧臣长久把持兵权。
贾芸这个年轻侯爷，便是陛下推出来制衡勋贵势力的棋子。
咱们完全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布局，挑动开国功臣派系与弘治老臣互相争斗。
陛下必然会偏袒贾芸一方，等到弘治旧臣心中怨气积攒到极致，王爷您的机会自然就来了。”
刘真抬眼，锐利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王全，冷声说道：“你说得太过轻巧。
三位国公身居高位，早已抵达权力顶峰，我又能拿出什么爵位封地收买他们？若是最后弘治旧臣一家独大，即便我顺利登基，也只会沦为他们手中任由摆布的傀儡。”
王全脸色微微下沉，继续献策：“那就挑唆两方势力拼斗到底，直到两边都元气大伤、损失惨重，王爷您再出面居中调和拉拢。
到那个时候，他们只会把您视作救命恩人。”
刘真轻笑一声，指尖轻叩桌面，补充道：“你还漏掉最关键的一点——最好让两大派系两败俱伤、根基受损。
届时咱们培养的心腹便能顶替空缺官位，大业自然唾手可得。”
王全脸上笑意尽数褪去，换上一片阴冷平静：“那奴才便暗中布局，让贾芸与弘治旧臣全力争斗，矛盾越激烈越好。
奴才这就前去安排各项事宜。”
刘真抬手将他拦下：“别急着行动，还有比咱们更心急的人出头。
咱们只需要静静旁观这场纷争即可。”
王全低低应了一声，躬身缓步退下，心中暗自感慨自家王爷眼光长远、思虑周全。
慈宁宫暖阁之中，檀香与女子脂粉香气交织弥漫。
皇后带着后宫一众嫔妃前来向太后请安，轮到贤德妃元春行礼时，田太后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，连一声简单的应答都未曾给出，转头自顾把玩手腕佩戴的佛珠。
元春伫立原地，指尖不受控制微微发颤，脸上维持的温和笑意僵硬得如同一层薄壳。
皇后连忙上前半步，面带柔和笑意开口：“母后近几日气色格外红润，莫非遇上什么喜事？瞧着反倒年轻了好几岁。”
田太后对这位皇后儿媳还算满意，听闻此话，紧绷的嘴角稍稍放松：“也就你嘴甜会哄人开心。
不过确实有一桩喜事，哀家娘家仅剩这一根独苗侄儿即将成婚，哀家心中怎能不欢喜？可即便如此，依旧有人故意欺负到他头上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目光有意无意瞟向元春站立的方向。
屋内所有人瞬间心领神会，当年贾芸将田家公子打伤，还是国舅亲自登门赔罪，才把受伤的田家子弟接回府中休养。
太后这是将对贾芸的怨气，尽数转嫁到贤德妃元春身上。
皇后连忙出面打圆场：“母后，当年不过是年轻人年少冲动、打闹争执罢了，您何必和贾芸这个小辈斤斤计较？陛下事后也严厉训斥过他。”
太后伸手指向皇后，嘴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：“你不必同哀家拐弯抹角，谁心里都清楚实情。
你们夫妻二人，对贾芸向来格外看重亲近。”
皇后依旧维持得体笑容，从容回话：“母后这话实在见外，陛下是您亲生儿子，普天之下，谁能比得过母子二人的亲近？”
田太后在太上皇在世之时，向来从不插手后宫前朝事务。
她并非太上皇原配正妻，仅仅因为身为当今皇帝生母，才得以获封皇太后尊号。
如今太上皇离世，皇帝独掌天下大权，太后心中的野心也渐渐显露出来。
若是太上皇尚在人世，她绝不会当众挑贾芸的错处；可压在头顶的靠山已经不在，她笃定皇帝不敢违逆自己，落上不孝的名声。
听完皇后的辩解，太后依旧不肯罢休，出言提点：“皇后，外朝臣子终究是外人，怎比得上自家宗族亲人，切莫过分纵容。”
皇后听完这番话，面色微微沉下，她清晰察觉到太后已经想要插手朝堂政务，当即委婉规劝：“母后，前朝军政事务自有陛下费心打理，后宫女子还是少过问为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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