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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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听闻此言，立刻吩咐下人：“速速将两位仗义出手的恩人请进厅堂！”
不多时，薛蟠身旁跟着一名容貌俊秀的青年走入屋内，二人一同向贾母行礼。
贾母一番问询才知晓，柳湘莲原本出身勋贵世家，只是如今家道败落，孤身一人度日。
贾母脸上露出温和笑意，开口说道：“细细算来，咱们两家也算世代相交。
今日多亏你出手搭救宝玉性命，老婆子我一定要好好答谢你的恩情。”
柳湘莲微微欠身行礼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老太君不必如此客气，我只是恰巧途经此地顺手搭救，实在担不起这般厚重道谢。”
贾芸这时上前插话，目光落在柳湘莲身上：“柳兄，依你所见，这群劫持宝玉的歹人究竟是什么来路？”
他心中暗自思索，想要查清这件事背后是否有人暗中谋划。
柳湘莲打量一番贾芸身上的侯爵蟒袍，瞬间辨明对方身份，连忙拱手回话：“回宁侯爷，依我观察，这群人不过是市井间游手好闲的无赖泼皮，只是我始终想不通，他们为何非要对宝二爷痛下杀手。”
贾芸垂下眼眸静静思索，脑海中浮现一个猜想：这件事会不会是贾赦暗中谋划？先前王熙凤处置那名婆子，贾赦必然知晓原配夫人与长子当年惨死，根源都在王夫人身上。
他此举是想报复王夫人，让她亲身感受失去独子的痛苦。
这个念头在贾芸心中愈发清晰。
难怪动手的只有一群底层地痞无赖，贾赦常年窝在马棚旁隐忍度日，根本调动不了真正凶狠的亡命之徒。
对于柳湘莲此人，贾芸心中十分信任，随即扬起笑意开口：“今日多亏柳兄仗义相助，不知你眼下在京城何处落脚谋生？”
柳湘莲苦涩一笑，语气满是落寞萧索：“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，走到哪里便暂住何处，没有固定居所。”
四、贾芸招揽柳湘莲入大营任职
正午阳光斜斜洒落，在屋檐下分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贾芸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，静静打量面前身形挺拔的柳湘莲。
对方腰间佩剑的鞘身早已磨损，衣襟还残留着昨夜饮酒留下的污渍，唯独一双眼眸，比寻常世人透亮数倍。
“柳兄身怀一身精湛武艺，整日混迹市井街巷，难道不觉得太过埋没自身才干？”贾芸语速平缓，每一句话都直击人心，“我看得出来，你心底依旧藏着一腔抱负，不如将这身本领用在正道之上。”
柳湘莲猛地抬眼，愣怔半晌。
柳家昔日勋贵门楣早已衰败，可血脉里与生俱来的世家风骨从未消散。
无数个深夜，他蜷缩破庙干草堆，望着房梁幻想自己披甲上阵、征战沙场的模样，可这世道空有一身本领，却找不到任何门路，连能代为引荐之人都寻不到。
如今贾芸这番话，如同石块投入死水，瞬间搅乱他沉寂多年的心绪。
“宁侯爷，”柳湘莲嗓音微微发涩，喉结不断滚动，“我自知没有通天本领，可祖上世代皆是朝廷武官，报效国家这件事，我在梦里期盼过无数次，始终找不到施展抱负的门路。”
贾芸嘴角缓缓上扬，眉宇间紧绷的线条尽数舒展：“那恰好契合你的心意。
如今京畿大营刚好空缺一名队正，你若是愿意，明日便可前往军营报到。
往后能走到何等高度，全凭自身实力打拼，若是真有过人才干，重振柳家门楣也并非空谈。”
柳湘莲双膝一弯跪倒在地，衣衫摩擦地面发出细碎声响，额头重重抵在手背行礼：“属下柳湘莲，拜见侯爷。”
贾芸伸手拉住他胳膊将人扶起，掌心温热透过布料传递过去：“快快起身，你我情同手足，不必行这般大礼。”
厅堂另一头，贾母拄着拐杖缓缓站起，满脸褶皱挤作一团，笑得格外开怀：“下人，速速摆开宴席！把宝玉与薛大爷一并请来，今日必须好好款待这位救命恩人。”
一众丫鬟应声散开，后厨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不断传来。
柳湘莲本想出言推辞，贾宝玉已经笑着拉住他衣袖往酒席方向拖拽，薛蟠提着酒壶从廊下快步跑来，高声嚷嚷今日定要痛饮一场、不醉不休。
五、贾赦暗处怀恨，谋划报复
宁荣街东侧一间偏僻小书房，窗户紧闭不透半分光亮，屋内炭火早已燃尽，只剩满地寒凉。
贾赦紧紧攥起双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皮肉，书案上两只青瓷茶盏尽数碎裂，瓷片散落嵌在地砖缝隙之中。
听见门外丫鬟走动的脚步声，他匆忙将一方绣着褪色字迹的绢帕塞进口袖，绢帕上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名字，针脚早已泛白老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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