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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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转头看向水溶,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寻常天气:“王爷,在下先行告辞。”
水溶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拦,贾芸已经迈步踏出花厅大门。
等水溶追到门外张望,那道身影早已消失在街巷尽头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水溶转身返回厅内,面色铁青,对着金涛咬牙斥责:“你简直是自寻死路!整个神京谁不清楚,林姑娘是宁侯绝对触碰不得的底线?赶紧回府告知你父亲想办法补救,再拖延下去,恐怕来不及保全全家。”
金涛酒意醒了大半,喉咙干涩发紧,嘴上依旧不肯服软:“贾芸就算手握大权,难不成还能随意处置正统郡王府?”
水溶无力挥手,如同驱赶苍蝇一般:“不必再多废话,立刻回府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知你父亲。
此事贾芸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金涛这才心生慌乱,转身快步冲出王府,一路狂奔返回东平郡王府。
赶路途中,心底仍反复自我宽慰:贾芸就算再嚣张,应当也不敢明目张胆为难世袭郡王府。
皇宫御前拱卫司大堂之中,贾芸带着数名亲兵踏入,脚步声在空旷厅堂来回回荡。
他走到值守校尉面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有力:“召集五百绣衣卫校尉,配齐兵器,随我前往东平郡王府。”
值守绣衣卫校尉挺直腰杆,双手抱拳领命:“属下遵令!”
城西主干道之上,沿街百姓远远望见一队队绣衣卫快步疾驰,衣甲摩擦碰撞的声响混杂整齐脚步声,如同沉闷雷声贴着地面滚动。
街边摊贩慌忙收拾货物向道路两侧避让,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:“不知又是哪家权贵,要大祸临头了。”
东平郡王府客厅内,辅国公金逸站在厅堂正中,脸色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指着跪在地上的金涛不停颤抖斥责:“你这孽障!京中权贵这么多人,谁不能招惹,偏偏去冲撞贾芸!你还敢当众提起林如海的女儿——你这是要给全家招来灭顶之灾!”
一番话说完,他喘粗气不止,面色由红转紫,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倒地。
国公夫人连忙上前,一手轻拍他后背顺气,一手搀扶臂膀劝慰:“老爷切勿动怒伤身,御医先前叮嘱过,您的身体经不起这般剧烈情绪起伏。”
金逸一把甩开夫人搀扶的手,沙哑嗓音陡然拔高:“我怎能不动气?这个逆子是要毁掉全府上下!都是你平日里一味纵容溺爱,才酿成今日祸事!”
国公夫人咬了咬下唇,耐着性子继续劝说:“老爷先平复心绪,孩子犯下过错,我们登门赔罪便能化解。
何况只是几句口角争执,贾芸再有权势,总不能随意为难世袭郡王府。”
金逸脸颊肌肉不住抽动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东平王府内里底细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府中微薄家底,根本扛不住贾芸的全力报复。
自家未过门的未婚妻被人当众言语羞辱,换作任何人都无法咽下这口气,此番不知要耗费多少人情,才能勉强将风波压下。
他转头,目光如同利刃剜向国公夫人:“你看看你亲手宠出来的好儿子!”
金逸正暗自盘算,该登门拜访哪些昔日同僚、世家老友从中斡旋,门房连滚带爬冲进厅堂,嗓音惊慌变调:“老爷大事不好!大批绣衣卫将整座府邸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!”
这句话如同沉重闷棍狠狠砸在金逸头顶。
他万万没料到贾芸行事如此决绝,直接动用绣衣卫围府,一出手便是不留余地的狠招。
一旦府邸被官方搜查,整座王府便彻底毁了。
但凡根基深厚的高门世家,私下或多或少都藏着不能见光的勾当,随便查出两三桩实证,便足以抄家灭族。
贾芸这一步下手精准狠辣,丝毫没有给东平王府留下周旋余地。
金逸脑中嗡嗡作响,一想到这场滔天祸事,仅仅源于儿子酒后几句胡言乱语,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血气。
他猛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眼前一黑,直直向后栽倒在地。
国公夫人失声尖叫,快步扑上前搀扶:“老爷!”
金涛站在一旁,心中满是无尽悔恨。
自己好好的为何非要主动招惹贾芸,分明是主动往刀口上撞。
厅堂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,贾芸率领一众绣衣卫鱼贯走入。
他站在门口,扫视屋内混乱场面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。
金涛面部扭曲,厉声呵斥:“贾芸!你没有圣上亲笔圣旨,竟敢带兵围困东平郡王府,难道全然不将朝廷律法放在眼中?”
贾芸冷冷一声冷哼:“金涛,行走世间,犯下过错终究要付出相应代价。”
他抬手扬声,清晰传遍整座厅堂:“所有人分头搜查,一处角落都不许遗漏!”
他丝毫不担心搜不出罪证,东平郡王府多年来私下做下的各类龌龊勾当,绣衣卫卷宗之中早已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这群常年办案的校尉经验老道,哪怕细小线索都能挖掘出来,更何况实打实的重罪证据。
贾芸选择拿东平王府开刀,有两层缘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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