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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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廷玉紧随上前一步，躬身启奏：“启禀陛下，宁国一等侯贾芸领兵平定山东叛乱，立下首功，臣恳请陛下予以厚重嘉奖。”
话音落下，朝堂之上顿时响起细碎议论声。
不少官员暗自心惊，贾芸如今已是一等侯爵，倘若再度晋升，便能加封国公。
整个大楚王朝当下仅有三位在世国公，每一位都手握重权、势力滔天。
景帝环视满朝文武，语调平缓发问：“诸位爱卿心中，可有不同看法？”
英国公率先走出朝臣队列，他耗费半生光阴才挣得国公爵位，自然不愿年轻后辈轻易追上自己，更何况贾芸属于开国旧勋一脉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口劝谏：“陛下，臣认为不妥。
贾芸年纪尚轻，还需多多历练打磨，依臣之见，暂且记下此番功劳，待日后积累功绩一同封赏更为妥当。”
齐国公与郑国公接连出列附和：“臣等认同英国公所言。”一众文官也不愿看见贾芸爵位再度提升，陆续走出队列表示赞同。
张廷玉却不肯退让，再度进言：“陛下，臣无法认同此说法。
立下大功却不给予相应赏赐，会寒了天下所有为国出力将士的心。”
朝堂气氛压抑凝滞，景帝手指轻叩龙椅扶手，规律声响如同节拍，敲在每一名官员心头。
他心中清楚，此刻直接加封贾芸为国公，会招致满朝文武集体抵触，进退两难。
但这名年轻臣子，日后还有诸多重任需要托付，若是赏无可赏，极易滋生功高震主的隐患。
不如将这份至高荣耀暂时留存，如同窖藏陈年美酒，等待时机成熟再正式颁下封赏。
景帝视线逐一掠过百官面容，仿佛看透众人心中盘算，缓缓开口：“朕知晓贾芸仍需多加历练，可立下功绩却不予表彰，朝廷制定的奖惩规矩便形同虚设。”短暂停顿，他朝身旁内侍吩咐，“戴权，传朕旨意，赏赐蟒袍一件！”
圣旨一出，大殿内所有人呼吸都骤然一滞。
蟒袍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，大楚立国至今，除去四位开国异姓藩王，从未有臣子能够身着蟒袍。
这一件衣物，实则是为贾芸日后高升铺垫前路。
户部尚书刘唐第一个跨步出列，官靴踩踏大理石地面发出厚重声响：“陛下，蟒袍贵重至极，万万不可轻易赏赐臣子！”
李光地紧随其后站出，胸前花白胡须轻轻颤动：“老臣反倒认为此举可行。
有功不赏绝非明君治国之道，要么加封国公，要么赏赐蟒袍，二者理应择其一。”
英国公徐义原本已经抬起脚步，听闻此话又默默收回。
他身上仅能穿戴斗牛纹饰公服，贾芸年纪轻轻却要获赐蟒袍，心中万般不甘。
可若是执意阻拦蟒袍赏赐，李光地必然会顺势提议加封贾芸为国公。
一旦贾芸以国公身份进入军机处，自己手中权势必然遭到分割。
郑国公与齐国公对视一眼，见徐义闭目沉默，只好将到嘴边的反对话语尽数咽下。
散朝钟声响起，英国公府马车早已等候在皇宫门外。
府邸花厅之内，茶水尚且温热，齐国忠率先按捺不住怒火，茶杯重重磕在桌面发出脆响：“徐大哥，方才朝堂之上你为何一言不发？咱们三人身上官服的规制，都比不上那小子一件蟒袍！”
常超也跟着拍案愤慨：“说得没错，贾芸年纪轻轻，何德何能获此殊荣！”
徐义端起茶盏，用杯盖轻轻拂去水面茶沫，从容开口：“你们二人看不明白局势？李光地一心想要扶持贾芸，若是咱们拦着不让赐蟒，朝廷便会直接册封他为国公。
一旦他跻身军机处，咱们手中掌控的兵权、资源都会受损。”
他小口啜饮茶水，继续说道：“区区一件蟒袍无需过分在意，年轻人得到无上荣耀，难免心生骄矜大意。
等他行事出现疏漏过错，咱们不愁抓不到把柄参奏。”
齐国忠压低声音，满心不满：“李光地那老匹夫，为何执意维护贾芸？”
“说话切莫失了分寸。”徐义放下茶盏，神色沉了几分，“李光地此人值得敬重，他帮扶贾芸，一来是体察陛下心意，二来是看中贾芸培育的新式粮种，这是维系国家民生的根本。”
齐国忠压低嗓音追问：“徐大哥，你说陛下心中是否打算册封贾芸为王爵？不然为何破例赏赐蟒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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