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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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城内巡抚衙门灯火通明，明教教主王振端坐主位，张全与王舵主分坐两侧，桌上摆放几碟小菜与一壶烈酒。
张全端起酒杯浅酌一口，眉头紧紧皱起：“教主，眼下咱们看似守住城池，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，朝廷援军源源不断抵达山东，这般局面支撑不了太久。”
王舵主重重将酒杯放在桌面，语气满是怨怼：“全都怪豹子那名废物，驻守曲阜时全军覆没。
若是他还能掌控曲阜兵马，两军内外配合夹击，朝廷大军根本无法靠近城池，只能在城墙下折损兵力。
到那时整片山东都会落入咱们掌控，再大肆招募新兵，何须惧怕朝廷援军。”
王振沉默许久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，才缓缓开口道出实情：“两位兄弟，今日我和你们说几句真心话。
此番起兵作乱，背后确实有京城权贵暗中撑腰，这件事你们心知肚明。
可在那些高官眼中，咱们不过是可供随意舍弃的棋子，生死存亡，对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张全放下酒杯，目光紧紧锁定王振：“这点我们一众兄弟心里都清楚，教主此刻提起此事，是打算做什么打算？”
王振嘴角扯出一抹算计的笑意：“那些贵人在利用我们布局，我们又何尝不是借着起事为自己谋划后路？此番起兵虽没能达成最初目标，却也并非一无所获。
从各地世家手中搜刮来的粮草银两，我早已安排心腹转移至隐秘地点妥善藏匿。
这些家底妥善留存，待到日后真正派上用场之时再取出动用。”
张全与王舵主对视一眼，二人都没想到教主早已做好长远谋划，连忙抱拳行礼：“教主思虑周全，我等远不及。”
王振放声大笑，举起手中酒杯：“古往今来成就大业之人，无一不是历经无数坎坷。
如今大楚各地连年灾荒，朝堂内部又有皇子争夺储君之位，只要朝廷内部先爆发内乱，我未必没有争夺天下的机会。
若是将来大业得成，我王振许诺二位，各自封赏王爵，共享荣华。”
张全与王舵主同时推开座椅，单膝跪地表态：“我二人甘愿追随教主，赴汤蹈火、冲锋陷阵，绝不有半分退缩。”
王振笑意更浓，举杯示意：“好兄弟，一同满饮此杯！”
三人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张全抬手擦去嘴角酒渍，开口询问：“教主，既然前路规划已定，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动？”
王舵主跟着亮了亮空酒杯，附和发问：“没错教主，必须尽早定下对策。
等到朝廷大军彻底合围城池，再想要脱身就来不及了。”
夜色浓稠漆黑，城头火把的光亮都无法穿透城下浓重暗影。
一双手冰凉的手掌搭上城墙垛口，紧接着第二只、第三只接连出现。
贾芸紧贴城墙砖石，身上铁甲鳞片紧紧贴合粗糙墙面。
耳边传来不远处一声沉闷撞击，像是兵刃刺入血肉的声响，所有人都刻意压抑喘息，不敢发出半点大声响动。
身后随行亲卫同样缄默无言，整片区域只能听见铁甲相互摩擦的细微声响，以及众人压抑的粗重呼吸。
王振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玉扳指，轻声开口询问：“一共两百人？”
深夜城头军情急报传到明教总坛，传讯之人说话语调平稳，听不出半分慌乱：“眼下就查到这些情况，教主明鉴。”
来人深深弓着身子，额头几乎贴紧地面，不敢抬头直视上位者：“城墙下方夜色浓重，视野一片模糊，根本辨不清敌军具体人数。
可那两百名重甲兵士防御力骇人，我方兵刃劈砍上去，连一道浅痕都留不下，此刻已经冲破外围防线，杀至城门关口。”
名叫张全的男子怒极，猛地将手中瓷茶杯狠狠砸在案几上，温热茶水溅满他的袖口，厉声呵斥：“一群没用的废物！区区两百人就把你们吓得手足无措，拖下去全部处死！”
报信小兵迟疑着微微抬眼，转瞬又慌忙垂下头颅，小声回话：“张管事……那些甲胄兵士实在强悍，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们。”
王振缓缓眯起双眼，指节一下下轻叩实木桌沿，沉声道：“你即刻折返城门处探查，倘若城门已经失守，不必拼死防守，立刻折返此处向我禀报详情。”
挥手遣走报信之人后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全与王舵主，语气笃定：“召集手下全部心腹，从北侧城门撤离，济南这座城池，我们守不住了。”
王舵主一掌重重拍在自己膝盖，满脸不服：“教主！城内足足十万兵士，何必畏惧区区五万朝廷官军？”
“你压根不清楚正规营兵的真正战力。”王振嗓音压得极低，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字句，“山东大营那一万将士是受过系统操练的正规军，剩下的兵丁全是临时拼凑的普通百姓，根本不堪一战。
若是正面和官军硬碰硬，无异于以血肉冲撞巨石。
只要咱们囤积的金银还在，人手溃散之后，随时能重新收拢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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