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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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最要紧的，还是破坏当今圣上这条获利财路。
三日过后，保龄侯府正堂烛火彻夜不曾熄灭。
史鼐指尖不停敲击桌面，沉闷的咚咚声响，仿佛在衡量利益轻重。
“你再把方才的话复述一遍。”他刻意压低声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。
管家弯腰躬身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：“侯爷，如今京城所有权贵圈子都在传言，宁侯开设的琉璃商铺底下，藏着一座取之不尽的银山。”
史鼐沉默不语，脑海中浮现家中账册密密麻麻的赤字。
为了维系忠靖侯、保龄侯两家爵位体面，史家常年耗费大量银两打点各方，家中积蓄早已消耗殆尽。
倘若能从琉璃生意中分一杯羹……
“去把三弟请到府中商议。”他开口时，喉咙干涩发紧。
忠靖侯史鼎踏入正堂，一眼看见二哥正对着屋内新添置的琉璃屏风出神。
烛光穿透琉璃，在地面投射出五彩斑斓的细碎光影。
“二哥深夜急召我前来，有什么要事？”史鼎拱手行礼，脸上带着温和笑意。
史鼐转过身，爽朗笑声震得琉璃屏风轻轻晃动：“三弟平日里在外交际广泛，可知市面上那些剔透琉璃物件，背后主事之人是谁？”
史鼎脸上笑意瞬间僵住，这件事他早已派人暗中探查清楚。
京城一夜之间涌现大量精致琉璃制品，货栈门口常年站着腰杆挺直的护卫，走动时衣摆下偶尔露出皇宫禁卫专属靴纹。
察觉到内里牵扯宫中势力，他当时便立刻停下探查，不敢深入。
“二哥莫非已经查清背后底细？”史鼎问话时格外谨慎。
史鼐缓缓捋着胡须，眼角笑出层层褶皱：“说起来也算咱们史家的缘分，这批琉璃生意的主人，是宁国府的贾芸，一等宁侯。”
史鼎眉头当即紧紧皱起：“二哥，这间商铺的生意和皇宫牵扯颇深，行事万万不能鲁莽。
若是一步踏错，触怒圣上，咱们史家根本承担不起后果。”
史鼐眼底泛起一丝急切红意，猛地站起身，宽大衣袖扫过桌沿，险些碰倒桌上茶盏：“三弟你行事太过谨小慎微。
就算是陛下与他合伙经商，我们也不去争抢圣上应得的收益，只向贾芸批量采购琉璃货品，多囤积各式新品，转运江南、扬州等地售卖，转手便能赚取数倍利润！”
史鼎闻言，一时沉默不语。
史家两兄弟单独待在一处，史鼎直直盯住自家二哥的双眼，那双眼眸里翻涌着炽烈火气，瞧着就让人心头发怵。
“二哥，你静下心好好掂量掂量。”史鼎放缓语速，语气沉得像浸了冷水，“贾芸如今跟当今圣上搭着深厚交情，他压根没必要卖咱们史家半点情面。
钱财权势他尽数握在手里，压根没什么值得忌惮的人和事。
若是你主动上门求他供货，人家凭什么平白让利给咱们？倘若你心里打的主意是觊觎烧制琉璃的独家方子——”
史鼎刻意顿住话音，把音量压到极低，“二哥就不怕皇宫龙椅上的那位陛下察觉此事，到时候咱们整个史家都要大祸临头？”
史鼐不耐烦地抬手一挥，直接将这番警示抛到脑后：“再怎么说，咱们和贾芸终究沾着亲戚情分，只是从他手里采买货品，又不是白白索取，哪里算得上出格。
至于那独门秘方……”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，带出一丝算计，“能顺利拿到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。
就算最后没能得手，单单转手倒卖琉璃货品，赚来的银两也足够咱们全府安稳度日好几年。”
在史鼐心里，琉璃秘方一旦外泄，所有罪责都该算在贾芸头上，是他自己保管不善，和史家没有半分牵扯。
只要行事足够隐秘，把所有痕迹清理干净，任谁都没法查到他们兄弟二人头上。
只是他转念一想，又补充了几句：“秘方的事暂且搁置不谈，眼下最紧要的事，是先从贾芸那边购进一批琉璃货。
府里积攒多年的家底早已消耗殆尽，再不想办法创收，日子根本撑不下去。”
史鼎清楚自家兄长的固执，也明白这些年史家府中开支拮据、度日艰难，只能重重叹了口气：“这件事咱们不能自作主张，最好先去荣国府拜访姑母，同她商议妥当，再规划后续所有安排。”
史鼐缓缓点头应下，心底其实心知肚明，所谓琉璃秘方不过是虚幻泡影，只能让人抱着不切实际的侥幸念头。
可但凡存有一丝夺取秘方的机会，他都绝不会轻易放手。
视线转到肃王府，短短三日之内，京城但凡稍有身份地位的权贵世家，全都听闻了那批流光璀璨的琉璃器物，全部出自贾芸之手。
不少权贵心底的贪念如同被晚风撩动的火苗，一点点向外蔓延，再也按捺不住。
刘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，不紧不慢开口：“这下倒是遂了我的心意，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全都清楚琉璃生意的主事人是贾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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