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本土争纷起，远洋烽火急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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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军部的木质长桌被台灯照得泛出冷光，桌面上摊着的中国战场态势图已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，代表日军控制区的蓝色标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，像块被烈日炙烤的冰块。
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的指节叩在“南京”二字上，指腹的老茧磨得纸面发毛。
“诸君，”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军靴在地毯上碾出细微的声响，“华夏派遣军的战报你们都看过了——南京失守，河南沦陷，连长江航线都被新一军的舰艇封锁。再拖下去，只会徒增伤亡！”
坐在对面的海军大臣永野修身突然冷笑一声，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合上，扇骨在掌心磕出轻响：“东条阁下这是要认输？大日本帝国的军队，还没到需要狼狈逃窜的地步！”
他推开面前的茶杯，茶沫溅在地图上的“上海”标记处，只要海军舰队突破封锁，增派三个师团，定能夺回南京！
“增派？”东条猛地起身，军刀的刀鞘撞在桌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永野阁下怕是忘了，联合舰队上个月在舟山群岛的遭遇——三艘驱逐舰还没靠近海岸线，就被新一军的舰载机炸成了废铁！他们的战机速度比我们快三成，俯冲投弹的精度能击中烟囱！你让舰队怎么突破？
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参谋们低着头，不敢看两位大臣的脸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”作响，像在为这场徒劳的争论倒计时。
角落里的作战参谋佐藤悄悄翻开新一军的武器清单，指尖划过“自动步枪”“喀秋莎火箭炮”等字眼，纸上的墨迹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——这些武器，日军的情报部门至今没能查清来源，只知道每次出现在战场，都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。
“依我看，不如先撤回东南亚。”陆军次官岗村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，那里有我们的橡胶园和油田，守住那里，还能和盟军周旋。华夏战场……已经成了无底洞。
他的话像块石头投入死水，立刻引起了骚动。赞同撤军的将领们纷纷点头，认为这是保存实力的唯一办法；而主战派则拍着桌子反驳，称这是“军人的耻辱”。
永野修身甚至拔出军刀，刀光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：“谁再敢提撤军，就是对天皇不忠！”
东条英机盯着他手里的军刀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悲凉：“忠？让那些被新一军的坦克碾碎的士兵，去跟天皇说忠吗？永野阁下，你敢去看看南京战俘营的士兵吗？他们中，有一半是被强征来的学生，连枪都没摸过！”
争吵持续到深夜，军部的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霜。
最终，首相铃木贯太郎敲了敲桌子，声音苍老却带着威严：“投票决定吧。”
结果出来时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——十七票赞成撤军，十五票主战。
铃木看着结果，缓缓道：“给中国派遣军发电，让他们分批撤离，主力向东南亚集结。海军……尽力掩护，但不要主动与新一军的舰队交火。”
永野修身猛地将军刀插回鞘中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转身摔门而去，军靴在走廊里留下愤怒的回音。
东条英机望着他的背影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——这场争论，看似撤军派赢了，却没人敢说，这不是败亡的开始。
消息传到中国派遣军司令部时，冈村宁次正在地图上标注最后的防线。
他的手指在上海、安庆、徐州等地划过，最终停在长江入海口，那里的舰队正在遭受新一军战机的轮番轰炸，电报里说“损失惨重，请求撤退”。
“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。”他对身边的参谋说，将撤军命令推了过去，纸张在他枯瘦的指间微微颤抖，通知各部队，放弃次要据点，向沿海集结。告诉士兵们，我们不是败退，是战略转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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