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旌旗围四野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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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面进展如何？”他头也不回地问。
报告师长，三团已经占领城东的制高点，正在架设重机枪！
“南面呢？”
五团突破了两道防线，离内城只剩两公里！
张师长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城北的缺口处：“告诉七团，把伪装做好，别让鬼子看出破绽。等他们真敢从城北跑，就把口袋扎紧了——记住，高官要抓活的，尤其是松井。”
“是！”
阳光渐渐升高，照在张师长肩上的将星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。
他放下望远镜，看向身边的李营长：“你们打了这么久，也该喘口气了。接下来，看我们的。”
李营长笑着摇头：“师长，弟兄们还能打！刚才小石头那班娃娃兵，都吵着要当先锋呢。”
张师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，小石头正带着几个年轻战士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攻城的路线，虽然稚嫩，却有模有样。
旁边的战士们席地而坐，有的擦枪，有的啃着干粮，还有的在给百姓们分发御寒的棉衣——那些百姓是昨夜从城里偷偷送出来的，此刻正围着战士们，用破碗端着热水，眼里的恐惧渐渐被感激取代。
“好啊，”张师长的笑意漫到眼底，江山代有才人出。这场仗打完，该让这些娃娃们好好念书了。
城墙上的日军已经能看清城外的旌旗，那些迎风招展的红旗像一片红色的海洋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个年轻的日本兵扶着垛口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他想起临行前母亲塞给他的护身符，此刻却觉得格外沉重。
“长官，他们……他们真的敢开炮吗？”他问身边的老兵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老兵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饭团，塞给他：“吃点吧，不管待会儿怎么样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饭团上还沾着点咸菜，是出发前妻子给腌的，此刻却尝不出半点咸味。
年轻的兵咬了一口，突然想起家乡的樱花，这个时节，应该快开了吧？可他不知道，自己还能不能等到看樱花的那天。
城外的冲锋号突然吹响，尖锐的声音刺破了短暂的平静。
张师长放下望远镜，举起右手，猛地挥下：“传令！总攻开始！”
瞬间，炮声轰鸣，震得城墙都在抖。
小石头站在掩体后，看着炮弹拖着尾焰划过天空，在城墙上炸开一朵朵火光，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湿。
他想起李营长说的“熬粥要耐心”，想起张婶说的“烟火不断就有希望”，想起那些抱着布包的老人，啃着饭团的年轻士兵，此刻终于明白，这场合围不仅仅是枪炮的较量，更是两种信念的对抗——是想把这座城拖入黑暗，还是让它重见光明。
而他们，正站在光明这边。
炊烟从后方的炊事班升起，混着硝烟的味道，竟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小石头看着那缕烟在风中袅袅升起，突然笑了。
胜利，不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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