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攻破烟台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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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谋官脸色苍白地递上一份电报：“师团长，青岛方向传来急报，新一军的另一支部队已经突破了胶州湾防线，正在靠拢。我们……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福田彦助猛地将指挥刀劈在地图上，木质的桌面被劈开一道裂缝：“包围？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怕过包围？传我命令，所有部队收缩至内城，依托大明湖和趵突泉的地形组织防御，等待援军！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所谓的援军早已自身难保。
张诚副师长牺牲后接任的李副师长正带领三个旅猛攻青岛，日军的增援部队被死死钉在半路上，别说救援，能保住自己的阵地就谢天谢地了。
城内的百姓们躲在屋里，听着城外的枪炮声，既紧张又期待。
他们从门缝里看到日军在街上抓人修工事，看到宪兵队抢走商户的粮食，心里早已恨透了这些侵略者。
一个卖胡琴的老人偷偷爬上屋顶，望着洛口方向的硝烟，喃喃自语：“来了，终于来了……”
他的儿子年前被日军抓去当劳工，再也没回来。
中午时分，赵龙的第一师已经推进到普利门城下。
城楼上的日军用沙袋加固了工事，机枪巢密密麻麻，像蜂巢一样对着街道。
战士们被压制在街角，根本无法靠近。
“师长，硬冲伤亡太大了！”参谋官焦急地说，要不咱们用山炮轰？
赵龙看着城门旁的百年老槐树，树皮上还留着甲午战争时的弹痕。“不行，”他摇头，这城门内日军抓了大量百姓在门口。让工兵连想想办法，从地下挖地道过去。”
工兵连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，拿着铁锹在街角的店铺里开挖。
掌柜的连忙搬开货架，指着墙角说：“这儿的地基松，好挖！”他还让伙计烧了姜汤，给战士们驱寒。
地道一点点向前延伸，离城墙越来越近。
战士们能听到头顶日军的脚步声，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劣质烟草味。
当挖到城门正下方时，爆破组长做了个手势，战士们立刻退出地道，将炸药包埋了进去。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普利门的城门被炸得粉碎，砖石瓦块如雨点般落下。
赵龙振臂一呼：“冲啊！”
战士们潮水般涌入城门，与日军展开巷战。
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纷纷打开家门，给战士们递水递干粮，有的还拿起扁担锄头，跟着战士们一起冲锋。
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举着一把菜刀，追在日军身后喊：“把我爹还给我！”他的父亲昨天被日军当作肉盾推到了城墙上。
赵龙看到这一幕，眼眶一热，抬手一枪将那名日军打倒。
他抱起少年，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：“孩子，别哭。等仗打完了，叔叔帮你找爹。”
巷战持续了整整一天，当夜幕再次降临时，城内的枪声渐渐稀疏。
赵龙站在政府的门楼上，看着插在屋顶的军旗，军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，映着满天的星斗。
他拿出怀表，打开盖子，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，是他牺牲的战友们。
“弟兄们，看到了吗？拿下来了。”赵龙的声音哽咽，下一个，就是青岛昌潍。
远处的大明湖上传来零星的枪声，那是最后负隅顽抗的日军。
但赵龙知道，这只是尾声了。
烟台的解放，标志着山东的日军门户已打开，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城墙上的探照灯已经熄灭，百姓们点起了煤油灯，城内的轮廓在灯火中渐渐清晰。
赵龙望着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，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模样——街道上车水马龙，孩子们在大明湖畔放风筝，商人们在趵突泉边讨价还价，再也没有战争，再也没有分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，那是胜利的味道，是和平的味道。
“通知各部队，休整一天，后天进攻青岛昌潍，”赵龙对通讯兵说，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夜色渐深，城内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战士们的鼾声。
赵龙坐在门楼上，借着月光擦拭着驳壳枪，枪身上的划痕记录着一路走来的艰辛。
他知道，战争还没结束，但胜利的曙光，已经照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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