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炮焰焚天，城破巷战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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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坳里的M1榴弹炮立刻调转炮口，对着南京城中华门外的方向怒吼。
高爆弹呼啸着越过丘陵，精准地落在日军的集结区，炸开的气浪掀飞了成片的士兵，正在准备入城的日军顿时乱了阵脚，不得不暂停进攻，躲避炮火。
城内的孙师长收到消息时，正带着残部在中华门内与日军巷战。
听到城外传来熟悉的炮声，他激动得热泪盈眶：“是铁拳师的炮火！他们还在！”
他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喊道，弟兄们，援军来了！跟小鬼子拼了！
士兵们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，从断墙后冲出来，用步枪和手榴弹与日军厮杀。
巷战打得异常惨烈，日军凭借火力优势占据了街道两侧的房屋，守军则利用熟悉地形，在民房和院落间穿梭，用冷枪和伏击不断袭扰，每一条街巷，每一栋房屋，都成了生死相搏的战场。
一个年轻的国军士兵躲在断墙后，对着街对面的日军射击。
他的枪管已经发烫，手指被后坐力震得发麻，却依旧不肯退缩。
当看到日军的机枪手正在架设武器时，他猛地冲出掩体，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，朝着机枪阵地扑过去，爆炸声吞没了他年轻的身影，也暂时压制了日军的火力。
铁拳师的三轮炮击结束后，吴邪立刻命令转移炮位。
果然，他们刚把M1榴弹炮推进新的掩体，日军的报复性炮击就到了，之前的炮位被夷为平地，泥土飞溅到数丈高。
“师长，日军的飞机来了！”了望哨的喊声传来。
吴邪抬头望去，十几架九六式轰炸机正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显然是冲着他们的炮位来的。
但没等它们靠近，外围的高射炮就开火了，曳光弹像金色的雨点，在天空织成一张大网，一架轰炸机躲闪不及，机翼被击中，冒着黑烟坠向地面，在日军的阵地里炸开一团火球。
剩下的敌机吓得拉高飞行高度，胡乱投下炸弹就仓皇逃窜，炸弹大多落在了空地上，只炸起些泥土和雪块。
傍晚时分，日军的进攻彻底停止。或许是雨花台得手让他们松了口气，或许是围攻炮兵阵地损失惨重，前线的日军开始后撤，只留下少量部队警戒。
铁拳师的炮兵阵地上，士兵们瘫坐在泥地里，没人说话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。
吴邪走到阵地边缘，望着南京城的方向，那里的火光比白天更亮了，枪声密集得像炒豆子，巷战显然进入了白热化。
“统计伤亡。”吴邪的声音低沉，几乎被城内的枪声淹没。
“炮兵阵地损失不大，外围布防的一旅和三旅伤亡超过二成，赵旅长又中了一枪，正在医疗队抢救。”杨森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日军的伤亡至少在七千以上，进攻被打退了，但……南京城里的情况，怕是不太好。”
吴邪沉默着，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他想起无人机画面里雨花台的太阳旗，想起城内交火的火光，想起那些在巷战中牺牲的年轻士兵，心里像压着块巨石。
“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，”吴邪站起身，拍了拍杨森的肩膀，今晚加强警戒，明天……明天还会有硬仗。
夜幕降临时，南京城内的枪声依旧密集，像永不停歇的暴雨。
铁拳师的炮兵阵地里，只有零星的篝火在燃烧，士兵们围着火焰，互相依偎着取暖，枪就放在手边，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进攻。
吴邪站在篝火旁，看着跳跃的火苗，心里清楚，雨花台失守，南京城破只是时间问题。
但他看着身边这些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士兵，听着城内隐约传来的枪声，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——为了那些还在城里战斗的弟兄，为了那些还在等待希望的百姓，也为了心中那股不灭的信念。
“小鬼子，”吴邪低声说，火光在他眼中跳跃，像两簇不屈的火焰，只要我们还在，这场仗就没结束。
夜风吹过阵地，带来城内硝烟的味道，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呐喊。
那声音穿过黑暗，穿过炮火，像是在诉说，又像是在召唤，提醒着每一个坚守的人，他们的战斗，从未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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