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西撤之路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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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我来背”吴邪说道。
姚青山摇摇头，咧开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：“团长，我还能行……这老小子，我得亲自把他背到安全地方。”
队伍全部过了桥，吴邪让人把石桥的桥墩炸了一半，这样即使日军追来，也得花时间修复才能通过。
看着石桥在爆炸声中歪斜下去，溅起的水花落在河面上，他才松了口气，转身继续赶路。
午后的太阳变得有些刺眼，晒得人头晕眼花。
战士们的水壶早就空了，只能忍着干渴往前走。
路过一处废弃的村庄时，李梅发现一口井，井水虽然浑浊，却能解渴。
她和几个女兵立刻用头盔打水，先递给伤员和伤员，再分给其他战士。
吴邪喝了一口，水带着股土腥味，却比什么琼浆玉液都解渴。
休息时，钱炮凑过来，手里拿着块大饼，掰了一半递给吴邪：“团长，吃点吧。刚才清点了一下，剩下的粮食够撑三天，弹药也不多了，特别是反坦克枪的子弹，就剩不到二十发。”
吴邪接过饼子，却没吃，放心吧，这些不会缺的，我有办法，只是看着远处西撤的友军队伍。
那些穿着不同军装的士兵，拖着疲惫的脚步，默默地往西走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他们来自不同的省份，说着不同的方言，却为了同一个目标，在这片土地上抛头颅洒热血。
“等过了走马塘，找个隐蔽的山谷休整。”吴邪咬了一口饼子，干得剌嗓子，让赵龙统计一下能战斗的人数，钱炮你把剩下的武器都检查一遍，能用的都保养好。
“是。”钱炮应道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团长，四营副营长风里飞的……遗物，我收起来了，就一个磨得发亮的子弹壳，他说那是他打下第一架飞机时捡的。”
吴邪点点头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想起风里飞总爱把那个子弹壳揣在兜里，没事就拿出来摩挲，说等抗战胜利了，就用它做个烟嘴。
可现在，那个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大场镇的焦土里。
傍晚时分，队伍终于赶到了走马塘。塘河比之前的河汊宽了不少，水面平静，倒映着西天的晚霞，红得像血。
河岸边停着几艘渔民留下的小船，赵龙让人检查后，发现还能用。
“分批渡河，每次最多上五个人。”吴邪下令，钱炮带机枪在岸边警戒，其他人快动作！
战士们小心翼翼地登上小船，摇着橹往对岸划去。
船很小，在水面上微微晃动，每个人都紧紧抓着船舷，生怕掉进水里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一群在水面上漂泊的孤魂。
吴邪是最后一批渡河的，坐在摇晃的小船上，他回头望向东方，上海的方向依旧能看到冲天的火光，那是日军正在焚烧他们占领的村庄和阵地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“总会打回去的。”身边的姚青山低声说，声音虽然虚弱，却很坚定。
吴邪转过头，看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，点了点头。小船划过水面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，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登上南岸时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吴邪让人在岸边点燃了三堆篝火，作为集合的信号。
战士们陆续从船上下来，互相搀扶着，围坐在篝火旁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烤着冻僵的手。
远处传来零星的枪炮声，越来越远，像是在为逝去的阵地送行。
吴邪望着跳动的火苗，心里清楚，西撤之路才刚刚开始，前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，更多的仗要打。
但只要这五百多人还在，铁拳团的魂就还在，总有一天，他们会沿着这条路打回去，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。
夜风吹过塘河，带着水汽的凉意，却吹不灭篝火，也吹不灭战士们眼中那点微弱却执着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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