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 耀辉上学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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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遥见雪莹没搭理自己，也就没有再往下说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车窗外的田野往后掠过去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跟雪莹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，以前说话从来不用想，想说什么说什么。可自从两家的孩子结了婚，她反而觉得跟雪莹说话得掂量着来了。说多了怕人家多想，说少了又显得生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目光收回来，没有再开口。
车子到了赵家湾，黑娃把车停在了平遥家门口。雪莹把车停在旁边，熄了火。她对黑娃说：“走，开到上面去吧，我回家做点饭，一块吃点喝点。”
黑娃还没开口，平遥先从车里下来了，拍了拍衣服说：“就在我家吧，车停下。我们知道耀云和黑娃今天回来，去县城前已经早早的准备了凉菜，就在这里吃。”
雪莹看了一眼为民，为民点了点头。一行人下了车，进了平遥家的院子。王强先进屋把凉菜摆出来，平遥又去厨房炒了几个菜，院子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了。
吃饭的时候，雪莹找了个空当，在厨房门口拉住了耀云。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：“耀云，你跟黑娃结婚一年多了，孩子的事，你们怎么打算的？”
耀云正在帮忙端菜，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盘子停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菜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抬起头笑了一下：“妈，我们还没想好呢。不着急。”
雪莹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但她在耀云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以前很少见的表情，不是敷衍，也不是不耐烦，就是一种暂时不想面对的那种回避。雪莹把话收住了，转身进了灶房。
桌上摆好了菜，几个人坐下来。黑娃开了酒，给为民和王强倒上。平遥端起杯子招呼大家吃菜，吃了几口之后，她忽然又提起了那个话题：“耀云啊，你跟黑娃也该要个孩子了吧？你看你妈跟我现在还年轻，你们赶紧生一个孩子，我们还能帮你们带带。”
耀云正在夹菜，筷子停在半空。她看了黑娃一眼，黑娃正低头吃菜，像没听见一样。耀云把筷子收回来，把菜放进碗里，没有接话。
平遥又说：“我不是催你们，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“妈。”耀云打断了她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，“我跟黑娃的事我们自己商量着来，你们就别操心了。”
平遥张了张嘴，看了一眼雪莹，又看了一眼为民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气氛有些僵。王强在旁边咳了一声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平遥碗里：“吃菜吃菜。”
雪莹端起杯子跟平遥碰了一下，说了一句：“孩子们的事，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，算是把这一页揭过去了。但那一顿饭后来的气氛，比刚开始的时候冷了一些。黑娃喝了几杯酒之后话更少了，耀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平遥也觉得没趣，不再提了。
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。黑娃和耀云回了自己的房间，为民和雪莹也走了。平遥站在院子里收拾碗筷的时候，王强走过来帮她端盘子。平遥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看着王强说了一句：“我是不是话太多了？”
王强把盘子摞好，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很平：“你是关心孩子，但有些话当长辈的不能当面说太透。说透了，反而生分，不过说就说了也没什么。”
平遥低下头，没有再说话。她把碗筷收进灶房，拧开水龙头开始洗。水声哗哗响着，王强站在旁边拿布擦碗。两个人谁也没再提这件事。
远处的山门在夜色里沉默地立着，风从石缝里穿过去，呜呜地响着。它看着赵家湾的人聚了又散，散了又聚。它看着耀云和黑娃恋爱结婚，看着平遥和雪莹从姐妹变成了亲家。山门底下的人来来去去，日子一天一天地过。有些话说了，有些话没说。它知道关于耀云怀孕的事，肯定另有隐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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