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警笛声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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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民和雪莹赶到马学琴家的时候,院子里静悄悄的,院门紧锁着。为民和秋平顺着围墙那个豁子走进了院子。
堂屋的门敞开着,灯光从里面泄出来,照在门前的泥地上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,快步走了进去。
屋里的景象让为民和雪莹同时愣住了。
马学琴蜷缩在床的一角,背靠着墙,双手抱在胸前,却遮不住什么。她的上衣几乎被撕扯成了布条,上半身裸露着大半,只剩几片碎布搭在肩上,头发披散着,像一团被风吹乱的枯草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的下半身只穿着一条红色三角内裤,腿蜷着,膝盖上有一块淤青。她的眼神涣散,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撕打中回过神,嘴角有一道血痕,已经干了。她听到有人进来,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去,像是羞愧,又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平遥瘫坐在地上,同样狼狈不堪。她的上衣扣子全部崩掉了,黑色的文胸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,裤子也被撕扯得裂开了一道大口子,从大腿根一直开到膝盖,里面的黑色内裤若隐若现。她一只脚穿着拖鞋,另一只脚光着,鞋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。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,发箍歪歪斜斜地卡在脑后,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。她仰着头,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淌,顺着下颌滴在胸口的文胸上面。
黑娃站在屋子中央,手里还攥着那把镰刀。刀口上血已经干涸了。他茫然地站着,眼神空洞,像是在看着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魂魄被抽走了,只剩下一副空壳呆呆的站在那里。
张飞坐在一把木椅上,光着上身,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。他的大腿上用撕烂的布条紧紧勒着,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,变成了暗褐色。他一只手按着伤口,另一只手扶着椅背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。
为民最先反应过来。他让雪莹先打120急救电话,然后他快步走到黑娃面前,伸手轻轻从他手里取下了镰刀。黑娃没有反抗,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,刀刃上的血蹭在了为民的手上,温热而黏腻。为民把镰刀放到墙角,转过身,又走到张飞面前蹲下,查看他的伤口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他低声问。
“砍在大腿上了,我勒住了,血止住了一些。”张飞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压着痛的颤。
为民没有多问,转身从地上捡起一件还算完整的衬衣,撕成布条,帮张飞重新绑紧了伤口。他的手很稳,动作也快,像是在矿上处理过无数次类似的事。
雪莹走到平遥身边,蹲下来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把她从地上架了起来,扶到床边坐好。她抬手帮平遥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把那个歪掉的发箍重新扶正,又帮她拉了一下上衣的领口,遮住裸露的肩膀。平遥的眼泪还在流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怕,慢慢说。”雪莹低声说。
平遥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重新捡回了声音:“她……她刚才报警了,过会儿警察就来。”她颤抖着用手指了指马学琴。
雪莹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马学琴,又转回来,看到平遥的目光正落在黑娃身上。平遥忽然抓住了雪莹的手腕,攥得很紧:“嫂子,你说……黑娃咋办?他刚考完高考……要是警察把他带走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忽然断了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。
雪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别急,别急,让我想想。”
为民站起身来,目光在屋里几个人之间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张飞身上。他走过去,蹲在张飞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:“过会儿警察来了,你就说是你们父子俩争镰刀,不小心碰伤了你,不要乱说话?”
张飞猛地抬起头,瞪着为民:“争镰刀?他拿镰刀砍我!怎么是争镰刀!”
“我知道。”为民的声音依然很稳,“可他是黑娃。他刚考完试,如果被带走了,这辈子就毁了。你跟平遥过了这么多年,她带着孩子容易吗,你真要看着孩子进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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