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归途的感情纠葛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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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,可为民听懂了。对于他回来上班的事情,秋平真的是用心了。他不由得看了旁边坐着的秋平。秋平听到父亲这么说,心里有点尴尬,毕竟父亲这话一说出口,就等于告诉了为民自己的心思。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低下头,假装喝茶。
吃饭的时候,耀慧从里屋出来了。小女孩三岁多了,扎着两个小辫子,穿着一件粉色的衣服,脸上有点婴儿肥,走路还有点不稳。她跑过来,扑进秋平的怀里,喊了一声“妈”,然后转过头看着为民,大眼睛眨巴眨巴的,像是在想这个人是谁。
“叫叔叔。”秋平说。
“叔叔。”耀慧叫了一声,声音奶声奶气的,然后就把脸埋进秋平怀里,不肯再出来了。
为民看着她,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。像。太像了。那眉眼,那鼻子,那皱鼻子笑的样子,跟耀云小时候一模一样。这孩子长得太像耀云了,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是他的女儿。可他不敢认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认了,就要向雪莹说出那次自己和秋平云雨的实情;认了,他这辈子都要在两个女人之间更拉扯不清了。他把那根刺压下去,把目光从耀慧身上移开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希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惶恐。
吃完午饭,秋平妈收拾碗筷,秋平去厨房帮忙。客厅里只剩下为民和秋平父亲两个人。
“为民,”秋平父亲放下茶杯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工作的事情放心吧,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。其实说心里话,我也想让你回来上班。这样秋平就不用一个人看着两个孩子那么累了。”秋平父亲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有很多东西——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惜,一个老人对生活的无奈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、对为民的期盼,至于期盼什么了,为民有点感觉到了,但是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为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“嗯”了一声。
快两点的时候,为民起身告辞。秋平起身送他。两个人走到了巷口,秋平停了下来。
“为民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他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
“其实我一直很渴望你回来上班。因为就像我们在电话里面说的那样,每天晚上我也很想你。”
说完这些,秋平的脸红了。不是那种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红,是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根的那种红。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不敢看他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攥着风衣的腰带,攥得很紧。
为民站在那里,一时间无言以对。
她说的那些电话,他知道。那些在矿山上的夜晚,夜深人静,他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拿起大哥大,拨了秋平的电话,两个人就在电话里聊。在电话里他说了自己想秋平,自己想亲秋平,自己想趴在秋平身上的那种感觉。那些话,他说的时候以为是寂寞,是无聊,是打发时间。可现在,秋平站在他面前,红着脸说“每天晚上我也很想你”,他才意识到,那些话在秋平这里已经当真了。
“我——”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说“那些话都是说着玩的”,可那是假的。他想说“你别多想”,可这种话他感觉那太残忍了。他说不出口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他最后只蹦出了这几个字,草草收尾。声音很小,小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他没有等秋平回答,转过身,拉开车门,上了车。他发动引擎,挂上挡,踩下油门,车子冲出了巷口。从后视镜里,他看见秋平还站在那里,黑色的风衣在风里飘着。
为民把目光收回来,盯着前面的路。后视镜里的秋平被墙挡住了,看不见了。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像是憋了很久,憋得胸口都疼了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,双手握着方向盘,额头抵在手背上。他闭着眼睛,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。
他在想,那些电话,他为什么要打?是寂寞吗?是,可不止是寂寞。是半夜三更一个人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空落落的,想找个人说说话。雪莹不会跟他说那些话,她只会说“好了好了,你赶紧睡吧”,然后就挂了。秋平会听,会说,会笑,会接他的话茬,会在电话那头轻轻地“嗯”几声,就那一声声的嗯叫声,也排解了为民在矿山上的寂寞。
他在想,那些话,他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?可现在那些话似乎刻在了秋平的心里。
他在想,以后怎么办?工作的事基本上定了,他要回劳动局上班了。免不了经常在县城和跟秋平碰面,他该如何和秋平相处呢?
远处的山门在午后的阳光里沉默着。它看不见县城,看不见为民的车,看不见秋平站在巷口的样子。可它知道,为民去县城了,肯定绕不开秋平。之后,为民去劳动局上班了,和秋平的距离近了。他该怎么处理秋平和雪莹这两个同样爱着他的女人呢?
山门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。一个男人,两个女人,一段扯不断理还乱的情。它见过有人选了这一个,伤了那一个;有人两个都想要,最后两个都丢了;有人一个人都不选,一个人过一辈子,孤独终老。它没有答案。它只是一座石门,它不能替任何人做选择。它只能等着,看着,看为民如何处理他与秋平和雪莹的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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